林舟是被一股悶熱壓醒的。
窗外天色暗沉暗沉的，灰濛濛的雲層壓得極低，把整個村子籠在一片晦暗裡。
他翻了個身摸過手錶看了一眼，六點剛過，可往常這個點天早就亮透了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悶意，連呼吸都覺得黏糊糊的，跟平時清晨的清爽完全兩樣。
他靠在床頭，意念一動，系統光幕在眼前無聲展開。
一行紅色大字跳了出來，比往常的情報醒目了不知多少。
【緊急預警：明日8時，15級颱風將於東南方向正面登陸本海域，風力15級，陣風可達17級以上，伴有特大暴雨和風暴潮，請宿主務必提前做好防範準備。】
林舟盯著那行字看了兩遍，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十五級。
他翻身坐起來，把光幕拉到眼前又看了一遍，確認自己沒有看錯。
風力十五級，陣風十七級以上，正面登陸。
他上輩子在海邊活了幾十年，見過的颱風不算少，去年那場颱風也就是十級出頭，村裡好幾戶人家的屋頂被掀了。
十五級颱風，那是能把樹連根拔起、把瓦房掀成平地的級別。
今年第一場颱風就來了個十五級，這老天爺是發了什麼瘋。
他關掉光幕，翻身下床，三兩步走到窗邊推開窗戶。
窗外的天灰濛濛的，海面上已經起了風，遠處的浪頭比平時高出一截，白花花地拍在礁石上。
幾隻海鳥貼著海面低低地飛，飛得又急又亂，像是也在趕著逃命。
林舟收回目光，轉身下樓。
小白從狗窩裡鑽出來，尾巴搖了兩下，但今天它似乎也覺出了不對勁，耳朵貼著腦袋，在院子裡轉了兩圈又縮回窩裡去了。
林舟顧不上它，快步走出院門往村長趙海家趕。
天色暗沉沉的，村路上沒什麼人，偶爾幾個早起的村民抬頭看看天，嘴裡嘟囔一句“這天咋這麼悶”，又低頭忙自己的去了。
趙海正在院子裡餵雞，手裡端著半盆糠拌菜葉，看見林舟大清早趕來，直起身子。
“林舟？這麼早過來，出啥事了？”
“趙叔，要變天了。”
林舟在院門口站定，語氣比平時快了幾分，“明天早上八點，十五級颱風正面登陸咱們這片海域。”
趙海手裡的盆差點沒端住，愣了兩秒。
“十五級？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，我昨晚聽了收音機裡的氣象預報，今天早上又聽了一遍，颱風的路徑和風力都對得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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