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靠在駕駛艙門口，看了一眼手錶，快一點半了。
他朝船艙裡喊了一聲：“陳亮，去做午飯，都一點多了，肚子都餓扁了。”
陳亮應了一聲，從甲板上爬起來，鑽進船艙裡把爐子架好，又把早上帶的掛麵、雞蛋和幾根青菜從儲物櫃裡翻出來。
陳江蹲在旁邊幫忙，把爐子生上火，又拿了一隻小鍋添上水。
“今天做個雞蛋麵，簡單點，吃完差不多就到了。”
陳亮把掛麵下進鍋裡，又打了四個雞蛋進去，拿筷子攪了攪。
“多下點面，今天活重，吃得少扛不住。”林舟朝船艙裡補了一句。
陳亮又抓了一把掛麵丟進鍋裡，拿勺子攪了兩下，鍋裡的水咕嘟咕嘟翻滾著，掛麵的麥香混著雞蛋的香氣從船艙裡飄出來。
陳江蹲在旁邊把青菜摘好洗淨，等面快熟的時候丟進鍋裡燙了兩下，又撒了一小撮鹽。
四個人端著碗蹲在甲板上，呼嚕呼嚕扒著雞蛋麵，麵湯熱乎乎的，喝下去渾身暖和。
“林舟哥，今天這趟回去，王德發那邊怕是又要瞪眼了。”陳亮吸溜了一口面，抬頭看著林舟。
“今天不去王德發那兒，直接去北海碼頭。”
林舟嚼著面，“這麼多魚，王德發一個人吃不下，北海碼頭那邊魚販子多，分著賣價錢也高一些。”
“北海碼頭好，上回咱們去賣青佔魚那回，價錢比王德發給的高了不少。”陳江接了一句。
“那是青佔魚，這回是鯧魚，價錢本來就不低，去北海賣能多掙不少。”
林舟把碗裡的面吃完，端著碗喝了兩口湯，站起來把碗擱在船艙角落裡。
船又行了將近一個鐘頭，北海碼頭的輪廓從海平線上浮出來。
高高的吊臂和成排的倉庫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，碼頭邊泊著幾條漁船，岸上的魚市還開著，攤子一個挨著一個，吆喝聲隔著幾百米的水面都能聽見。
林舟讓李衛國把船靠上一個空泊位，纜繩繫好，跳上岸往魚市方向掃了一眼。
幾個魚販子正蹲在攤位後面整理貨筐，其中一個穿灰夾克的中年男人看見林舟跳上岸，站起來迎了兩步。
“老闆，賣什麼的？”
“鯧魚，一船，九噸左右。”
那男人愣了一下，隨即快步走到船舷邊往船艙裡探了一眼，看見滿艙銀白色的鯧魚，眼睛頓時亮了。
“好貨！條條都在半斤以上，品相上等。”
他轉頭朝另外幾個攤子喊了一嗓子，“老陳、老李，過來看貨，大鯧魚！”
幾個魚販子呼啦一下圍了過來，扒著船舷往艙裡看，嘴裡嘖嘖個不停。
“這鯧魚真不錯，條條都勻稱。”
“九噸？這一船可不少啊，你哪個村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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