坡底下安靜了。
林舟把手裡的竹竿慢慢伸過去，在蛇頭前方虛晃了一下。
過山峰的注意力被竹竿吸引住，脖子跟著竹竿的方向微微偏了過去。
林舟趁這空檔，左手戴上厚皮手套，右手把鐵鉗從腰後抽出來。
過山峰被激怒了，上半身猛地往前一撲，林舟側身一讓，鐵鉗順勢探出去，精準地卡住了蛇頭下面脖頸的位置。
蛇身瞬間繃緊，在石縫裡拼命扭動，粗壯的身子在石頭上抽得啪啪響，尾巴甩起來抽在旁邊的灌木上，葉子簌簌往下掉。
林舟手上使勁，把鐵鉗往上一提，蛇頭被拽出了石縫。
他左手一把捏住蛇頭後面的頸部，拇指和食指死死掐住，過山峰的嘴被捏得張不開，毒牙露在外面，信子還在拼命往外探。
整條蛇被他從石縫裡慢慢拽出來，蛇身在半空中扭來扭去，尾巴纏住了旁邊一棵小灌木，林舟拿鉗子撥了兩下才鬆開。
他單手拎著蛇頭，另一隻手把麻袋口撐開，把蛇身往裡頭一塞。
過山峰進了袋子還在拼命撲騰，把麻袋撞得咚咚響。
林舟把袋口紮緊，拎起來掂了掂分量，差不多五斤半。
坡底下一幫小子看他拎著鼓鼓的麻袋下來，先是往後縮了兩步，然後又忍不住湊上來。
“林叔，抓著了？”張開陽探著腦袋往麻袋上看，又有點怕，又忍不住想看。
“抓著了。”
林舟把麻袋往地上一擱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你們幾個膽子夠大的，過山峰都敢湊近了看，這東西咬一口可不是鬧著玩的，幾十分鐘就能要人命。”
幾個小子這才後怕起來，陳小寶臉都白了：“林叔，我們本來不知道是過山峰，就知道是條大蛇……”
“以後看見蛇，甭管什麼蛇，別往前湊，先回來喊大人。”
林舟掃了他們一眼，“記住了？”
“記住了！”幾個人齊聲應了一句，聲音又脆又響。
林舟把麻袋拎起來，帶著幾個小子往回走。
路上幾個小傢伙的話匣子就打開了，嘰嘰喳喳說個沒完，把剛才看見林舟抓蛇的那幾下翻來覆去地講，跟親眼看了場大戲似的。
“林叔，你剛才那一鉗子夾得真準！”
“林叔你抓蛇咋不怕啊？”
“林叔，這蛇你打算咋弄？”
林舟也沒瞞著，“拿回去吃唄！”
走到村口榕樹底下的時候，幾個老太太看見林舟拎著個麻袋，後面跟著一群滿臉興奮的小子，都湊過來打聽。
聽說抓了條過山峰，張奶奶嚇得直拍胸口，一把把張開陽拽到跟前上下檢查了一遍，確認沒傷著才鬆了手，回頭照著後腦勺就是一巴掌：“你個小兔崽子，蛇你也敢去看，不要命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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