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衛國推開自家院門的時候，堂屋裡的燈還亮著。
周秀蘭正坐在桌邊補一件李衛國的舊褂子，聽見院門響抬起頭來。
“回來了？吃好了沒有？”
“吃好了，撐得都快走不動了。”
李衛國在井臺邊蹲下來，周秀蘭放下針線，給他打了一盆溫水端過去。
“林舟哥找你們過去有什麼事？”
“叫我們過去吃蛇肉，還有林舟哥打算去廣東轉一圈。”
周秀蘭手裡的毛巾頓了一下，“去廣東？怎麼好好的想去廣東了？”
“林舟哥說想去外面看看，路過北海的時候順便看看鐵殼船。”
“鐵殼船？”周秀蘭在他旁邊蹲下來，“現在的船才買幾個月就要換了？”
“嗯，木船去外海浪大不是很安全，林舟哥還想問我們要不要把他現在這條船接過來呢。”
周秀蘭愣了一下，“那你怎麼說？”
“我當然是跟著他幹了。”
李衛國把腳從盆裡提出來，拿乾布擦了擦，“跟著他每個月除了120塊的固定工資，出海一趟幾十上百塊的拿，你看一下我們這幾個月掙了多少錢了。”
他把布往盆裡一擱，掰著指頭算，“要是把船接過來得花五六千塊，還有大船一個人又幹不動，你得請人吧，我自己都沒把握養活那船，更別說養活工人了。”
周秀蘭坐在旁邊的矮凳上，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想了想。
確實是這個理，他們家的存款已經快過萬了，這才多久啊。
要是自己出海，能掙到那麼多嗎？
虧了怎麼整？又不是個個有林舟一樣的能力，不然整個南望村早就發大財了。
“你想得對。”
周秀蘭點了點頭，語氣很穩，“咱們家確實是沒人也沒有那個精力，你跟林舟哥好好幹就行。
現在咱們的收入不比村裡有大船的人家差，咱們自己有多大能力吃多大的飯。
別看著人家掙得多就眼紅，人家擔的風險咱們擔不起。”
“嗯，我就是這樣想的。”
李衛國把洗腳水倒了，回來在桌邊坐下，“林舟哥去廣東了，讓我每天過去幫他餵雞和小白。”
“那你每天早上先去林舟哥家把雞餵了，再回來吃飯。”
周秀蘭把針線筐收起來，“對了，林舟哥說走多久？”
“短則半月多則一個月吧，等他把鐵殼船定下來就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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