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四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“還有你們說林舟有錢該多攤，林舟那錢是天上掉下來的？
人家天不亮就出海，風裡浪裡跑幾十海里，一網一網魚撈上來的。
你們眼紅，海里都是魚，誰攔著你們去撈了？
你有本事你也買大船跑遠海去，沒人攔你！”
人群裡安靜了一瞬。
張奶奶哼了一聲，拄著柺杖坐回去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林舟靠在樟樹底下，從頭到尾沒吭聲。
等張奶奶坐下來，他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。
“對於村裡修路我沒任何意見，村西那頭就我一戶，要是村裡真不修。
我自己掏錢從我家門口修到村口，沒多長一截路，我自己出得起。
“但修路是全村的大事，不是我一家的事，我尊重大夥意見。”
人群安靜了幾秒。
陳強從人群后面站起來，往前走了兩步：“村長，我說兩句。
我家曬乾貨，蟶子幹毛蝦乾沙蟲幹，曬好了往北海送。
現在是我自己蹬著腳踏車馱過去，一車馱不了多少，路上顛一顛還碎一批。
路修好了，我打算換輛三輪摩托，一趟多拉兩倍，碎貨也少。
這路修好了對我家生意有用，我贊成修。”
張老六從另一邊站起來，“泊位前頭那截路爛成什麼樣了你們也看見了。
每次靠岸都得拿木板墊著，遇上雨天泥巴糊到小腿肚子。
路修好了，船進出方便，往後不光是我，你們誰家換大船都一樣。”
趙海站在臺階上，看了看人群，“那這麼說，大夥兒對修路沒意見了？”
“有意見的是攤錢！”王四又喊了一嗓子。
“對啊，怎麼攤？”胡小琴跟著嚷。
趙海跟老周、田小梅低聲商量了幾句，轉過身來：“這樣，各家各戶五十五塊不變，王大勇家、林舟家、陳強家這三家特殊些，每家多攤二十塊，算是特殊補償，其他的不變。”
“憑什麼他們三家才多攤二十？”
“王家開小賣部收魚，他們總歸是為全村服務的，他們家不收魚，你們每天打回來難道自己拉去賣。
要是你們像林舟一樣自己開船去北海碼頭賣，你們那點魚貨夠油費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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