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闆比的是五根手指頭。
林舟看了一眼，沒有急著接話。
陳一龍在旁邊探頭探腦地看了一會兒，終於沒忍住，小聲問了一句：“五塊？”
老闆看了他一眼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“五十。”
“五十？”
陳一龍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，嘴巴張了張，又趕緊合上，扭頭看著林舟。
林舟靠在櫃檯邊上，手指頭在香爐的蓮花紋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“老闆，五十這個數，太低了。”
老闆把眼鏡摘下來擱在櫃檯上，兩手交叉在身前：“同志，我不是蒙你，這香爐是清中期的，個頭不小，但蘇州那邊的工跟宮廷造辦處出來的沒法比。
銅料也不是精銅，品相雖然完整，可爐口有一圈磨痕，是長期使用留下的，收藏的人不太喜歡。”
“爐口有磨痕不假，但東西是老的，鏽色是自然生成的，沒動過手。”
林舟把香爐翻過來，讓爐底朝上，用手指頭點了點底部的銅鏽，“你看看這鏽色，是幾十年上百年慢慢沁出來的，拿酸咬出來的鏽是死板的，這個有層次。”
老闆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，重新戴上眼鏡，又把香爐翻過來看了一遍。
“你還懂這個？”
“不懂，就是出海跑船的時候聽人說過幾句。”
林舟把香爐放回櫃檯上，“老闆，我也不跟你繞，八十，行就成交，不行我再去別家問問。”
老闆沉默了一會兒，手指頭在櫃檯上敲了兩下。
“七十，這是我能出的最高價了，再多我就沒賺頭了。”
“七十五。”
“成交。”
老闆站起來從櫃檯後面的抽屜裡數出七十五塊錢，遞過來。
林舟接過來點了一遍，揣進挎包裡，把香爐推到老闆那邊。
“往後還有這類東西，可以再拿來。”
老闆把香爐小心地收進櫃檯後面的木盒子裡，又從櫃檯底下摸出一張名片遞過來。
“好說。”林舟接過名片看了一眼，揣進兜裡。
兩個人從聚古齋出來，陳一龍走了好幾步才回過神來。
“林哥，那個破銅爐賣了七十五塊？”
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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