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堂屋的門卻是關著的，門板上掛著一把鎖，跟院門上那把一個樣。
王五心裡咯噔一下，罵了一句，沒顧上細想，先朝牆下壓著嗓子喊了一句：“上來，院裡沒人！”
趙狗娃後退兩步，助跑了一下，蹬著牆面往上一竄，王五趴在牆頭上伸手拽了他一把，兩個人先後翻進了院子裡。
落地的時候趙狗娃腳下一滑，膝蓋磕在石板地上，疼得齜了一下牙，抱著膝蓋蹲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。
小白本來在狗窩裡睡得好好的，突然被驚到了。
黑亮的眼睛盯著院子裡這兩個陌生人，喉嚨裡滾出一串咕嚕咕嚕的聲音。
兩個人同時僵住了。
小白的身子一弓，四條腿往下一沉，衝著院子裡就是一陣狂吠：“汪汪汪！汪汪汪！汪汪汪！”
趙狗娃嚇得往後跳了一步：“狗！林舟家那條狗！”
小白根本不給兩個人反應的時間，衝著兩個人就撲了過來。
“跑！”王五扭頭就往院牆躥。
趙狗娃跟在後頭，一隻鞋跑掉了都來不及撿，光著一隻腳衝到院子當中。
王五衝到院牆根下，踩著荊棘叢就往上爬，褲腿被撕了好幾道口子也顧不上了。
趙狗娃慢了一步，小白一口叼住他的褲腳。
“刺啦”一聲，褲腿從膝蓋那兒被扯了下來，小腿上被狗牙劃了一道血口子，也分不清是狗咬的還是荊棘刮的。
趙狗娃連滾帶爬地往牆根撲，王五已經翻上了牆頭，一隻手伸下來拽他。
小白在牆根底下轉著圈叫，趙狗娃蹬了兩下沒蹬上去，王五在上面使勁往上提，把趙狗娃硬拽上了牆頭。
兩個人連滾帶爬從牆上翻下去，撲通撲通摔在牆外頭的泥地上，爬起來撒腿就跑。
小白扒著牆根叫了一陣，沒追上牆頭，在院子裡轉了兩圈，又衝著院門外叫了幾聲才消停下來。
王五和趙狗娃一口氣跑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樹底下才停下來，兩個人癱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趙狗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，褲腿少了半截，小腿肚上一道狗牙印，血珠子一顆一顆往外冒。
王五也沒好到哪兒去，兩條褲腿全被荊棘劃爛了，小腿上橫七豎八的血道子。
“孃的……那狗……那狗怎麼那麼兇……”趙狗娃喘著粗氣。
“平日裡跟林舟後邊，看著溫溫順順的。”
“堂屋鎖了，灶房也鎖了，咱白跑一趟！”
“孃的，連根毛都沒摸著，你還捱了一口。”王五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這要是被狗咬了染上瘋病咋辦？”趙狗娃越說越慌，低頭盯著自己腿上的狗牙印。
王五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，沒被咬著，但被荊棘劃的那些口子也火辣辣地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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