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書最佳生存法則:隱居當路人》第159章 望江樓(1)

作者:吳寶珠·1個月前

到了青槐街。那街兩邊種著槐樹。樹蔭遮了半邊天。宅子在一片槐樹的盡頭。門面不大。可進門之後別有洞天。前院。中院。後院。三進。前院有門房和廂房。中院有正堂和東西廂房。後院有花園。花園裡有假山。假山下面有池塘。

池塘裡還有幾尾錦鯉。陳悅在院子裡走了一圈。她用手摸了摸假山。是真太湖石。她蹲下來看了看池塘。水是活的。有泉眼。她站起來。她說:“就這座。”掌櫃笑得合不攏嘴。他拿出一張紙。上面寫著價錢。楊嬌嬌看了看。他從袖子裡掏出銀票。掌櫃接過銀票。手都在抖。

他連連說:“兩位貴客稍等。我這就去辦房契。三天之內就能過戶。”楊嬌嬌說:“不急。還有一件事。”掌櫃說:“貴客請說。”楊嬌嬌說:“我們要買幾個伺候的人。”掌櫃說:“有有有。我們牙行裡有不少。兩位要什麼樣的。”楊嬌嬌看了陳悅一眼。陳悅說:“要老實本分的。不要心眼多的。要會做飯的。要會打掃的。要會看門的。最好是一家子。有老有小的。”掌櫃說:“明白。我這就去安排。明天讓她們到宅子裡來。兩位親自挑。”

第二日。掌櫃果然帶了一群人來了。有十幾個。男男女女。老老少少。站在院子裡。陳悅和楊嬌嬌坐在廊下。一個一個看。第一個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。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。頭髮梳得整整齊齊。她手裡牽著一個七八歲的女孩。她說話聲音不大。可很清楚。她說她從前在別家做過廚娘。

會做家常菜。會做點心。她丈夫去年病死了。她帶著女兒想找個安身的地方。陳悅看了看她的手。指甲剪得很短。指甲縫裡沒有泥。是個勤快的。陳悅說:“你會做什麼點心。”婦人說:“桂花糕。棗泥酥。綠豆糕。還會做麵條。包餃子。”陳悅說:“那就你。廚房歸你管。”婦人拉著女兒跪下磕頭。她說:“多謝夫人。多謝夫人。”

第二個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。他背有點駝。可手腳還算利索。他說他從前在別家做過門房。會看門。會掃院子。會餵馬。他妻子早年走了。他沒有兒女。陳悅說:“你會餵馬。”老漢說:“會。我從前在鄉下養過牛。”陳悅說:“那就你。看門。餵馬。掃院子。”老漢跪下磕頭。

第三個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。她長得乾淨。手上戴著頂針。她說她從前在別家做過繡娘。會裁衣。會繡花。會補衣裳。她丈夫在別家做長工。她帶著一個十來歲的兒子。陳悅讓她看了看自己的法衣。那婦人看了看。她說:“這料子我沒見過。可這針腳我認得。是蘇繡。我會。”陳悅說:“那你就管針線房。家裡的衣裳歸你管。”婦人跪下磕頭。

第四個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。他長得高大。可臉上帶著老實。他說他從前在別家做過護院。會拳腳。會趕車。他妻子在別家做廚娘。他帶著一個五六歲的兒子。陳悅看了楊嬌嬌一眼。楊嬌嬌點頭。陳悅說:“那你就管護院。順便幫陳庭趕車。”漢子跪下磕頭。

陳悅挑了五家。一家廚娘帶女兒。一家門房老漢。一家繡娘帶兒子。一家護院帶兒子。還有一家是兩口子。男的會種花。女的會養雞。陳悅讓他們都留下。掌櫃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。他說:“兩位貴客。這些人都是老實本分的。我挑了好幾天。”楊嬌嬌說:“有勞掌櫃。”掌櫃說:“不敢當。不敢當。以後有生意還找我。”

接下來就是陳悅最喜歡的購物環節了。她拉著楊嬌嬌。先去了布莊。她買了幾十匹細棉布。又買了幾十匹綢緞。有素色的。有花色的。有深色的。有淺色的。她給府裡每個人做兩身新衣裳。她給廚娘買了圍裙。給繡娘買了頂針和針線。給護院買了料子做勁裝。給門房買了厚棉布做冬衣。她去了傢俱鋪。買了新的桌椅。新的床。新的櫃子。新的屏風。她給正堂買了一套太師椅。給書房買了一張大書案。給臥房買了一張拔步床。她去了鐵器鋪。買了鍋碗瓢盆。買了菜刀。買了鏟子。買了火鉗。

她去了藥鋪。買了常用的藥材。買了金瘡藥。買了風寒藥。她去了點心鋪。買了各種點心。有桂花糕。有棗泥酥。有綠豆糕。有芝麻團。她去了茶葉鋪。買了龍井。買了碧螺春。買了普洱。她去了書肆。買了書。買了筆墨紙硯。她去了花木市場。買了花苗。買了花盆。買了花肥。她去了雜貨鋪。買了掃帚。買了簸箕。買了抹布。買了水桶。她去了鳥市。買了一隻畫眉。買了籠子。她去了魚市。買了幾尾金魚。買了魚缸。

楊嬌嬌跟在她後面。他手裡拎著東西。胳膊上掛著東西。肩膀上還扛著東西。他一句話也不說。只是笑。陳悅每買一樣。就回頭看他一眼。她說:“嬌嬌。這個好不好看。”楊嬌嬌說:“好看。”陳悅說:“嬌嬌。這個實不實用。”楊嬌嬌說:“實用。”陳悅說:“嬌嬌。這個貴不貴。”楊嬌嬌說:“不貴。”陳悅說:“你怎麼什麼都說好。”楊嬌嬌說:“因為你買的都好。”陳悅笑了。她踮起腳。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旁邊賣花的大嬸看見了。她捂著臉笑。楊嬌嬌的耳朵紅了。可他沒有躲。他說:“再親一下。”陳悅說:“不親了。回去再說。”楊嬌嬌說:“好。回去再說。”

兩人一路買買買。總算是能住得舒心了。新宅子裡,廚娘在廚房裡忙活。飯菜香飄出來。繡娘在針線房裡裁布。縫紉機的聲音咔嗒咔嗒。護院在院子裡練拳。嘿哈嘿哈。門房在門口掃院子。刷刷刷。花匠在花園裡種花。挖坑。放苗。填土。澆水。養雞的在後院餵雞。咕咕咕。陳悅站在正堂門口。她看著這一切。她深吸一口氣。她說:“嬌嬌。這才是日子。”楊嬌嬌站在她旁邊。他說:“嗯。這才是日子。”

夫妻倆在家裡休息了一日。新宅子裡的事有廚娘管著。有繡娘管著。有護院管著。有門房管著。有花匠管著。有養雞的管著。陳悅和楊嬌嬌什麼也不用操心。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。起來就有熱騰騰的早飯。吃了早飯。陳悅坐在廊下。她手裡拿著一把團扇。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。她說:“嬌嬌。今日做什麼。”楊嬌嬌坐在她旁邊。他手裡拿著一本書。他翻了一頁。他說:“聽你的。”陳悅想了想。她說:“我想出門聽八卦。看看先收哪一家。”楊嬌嬌把書合上。他說:“好。”他叫來陳庭。

陳庭出去打探了一番。他去了茶樓。去了酒館。去了集市。回來的時候。他站在廊下。他說:“小姐、姑爺。你們可以去望江樓坐坐。裡面都是達官貴人。可以聽戲、聽書。訊息多得很。”陳悅眼睛一亮。她從椅子上站起來。她說:“好陳庭。幹得好。我們就去望江樓。”陳庭笑了笑。他去備馬車。

馬車穿過幾條街。到了望江樓。望江樓在京城最繁華的那條街上。三層的樓。紅漆柱子。琉璃瓦。門口掛著兩盞大燈籠。燈籠上寫著“望江”兩個字。門楣上還有一塊匾額。寫著“望江樓”三個金字。門口停著好幾輛馬車。有華貴的。有低調的。有帶家徽的。陳庭把馬車停好。陳悅和楊嬌嬌下了車。

掌櫃站在櫃檯後面。他四十來歲。穿著一件半新的綢衫。頭上戴著一頂瓜皮帽。他看見陳悅和楊嬌嬌走進來。先是被兩人的樣貌驚了一下。他做掌櫃這麼多年。見過的人多了。可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。陳悅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法衣。袍角繡著銀色的雲紋。楊嬌嬌穿著一件淺青色的道侶袍。兩個人站在一起。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。掌櫃的腰彎得比平時低了幾分。他親自迎上來。他說:“兩位貴客。樓上請。樓上清淨。看風景也好。”

楊嬌嬌要了一間靠窗的包間。那包間在二樓。南面是窗。窗外是望江樓前的那條大街。街上人來人往。北面是紗簾。紗簾後面是樓下的大堂。大堂裡搭了一個臺子。臺子上說書先生在講《三國演義》。臺子下面坐滿了人。有喝茶的。有磕瓜子的。有拍腿叫好的。包間裡有一張八仙桌。配著幾把太師椅。桌上擺著茶具。牆邊還有一張小茶几。配著一把矮凳。陳庭坐在那張小茶几旁邊。他正好能看見樓下臺子上的說書先生。

店小二端上來招牌茶點。他把茶壺放在桌上。又把點心擺好。他說:“幾位請慢用。若是想聽書、聽曲可以喚小的安排。”楊嬌嬌擺了擺手。店小二便恭敬地退下了。

陳庭坐在小茶几旁邊。他津津有味地聽著樓下說書。說書先生正說到關羽溫酒斬華雄。陳庭聽得入了神。他的手在膝蓋上輕輕拍著。嘴裡唸唸有詞。陳悅和楊嬌嬌則鋪開神識。他們的神識如今已經很強了。二樓三樓十幾個包間。每一個包間裡的說話聲。都清清楚楚地傳入他們的耳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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