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嬌嬌說：“那要是天命之子是女的呢。”陳悅說：“我收。”楊嬌嬌說：“要是天命之子是男的呢。”陳悅說：“你收。”楊嬌嬌說：“要是天命之子是一對呢。”陳悅說：“那就一人收一個。”楊嬌嬌說：“要是天命之子是一群呢。”陳悅說：“那就都收。”楊嬌嬌說：“好。”陳悅說：“不過。你不能收女徒弟。”楊嬌嬌說：“為什麼。”
陳悅說：“因為小說裡。師徒戀太多了。什麼《花千骨》。什麼《三生三世》。什麼《香蜜》。什麼《琉璃》。什麼《蒼蘭訣》。什麼《長月燼明》。都是師徒戀。我怕你收了女徒弟。她看上你。你怎麼辦。”楊嬌嬌說：“我不會。”陳悅說：“你不會。可她會不會。”楊嬌嬌說：“那我不收。”陳悅說：“對。你不收。”楊嬌嬌說：“那女天命之子呢。”陳悅說：“我收。”
楊嬌嬌說：“你收女天命之子。她看上你怎麼辦。”陳悅說：“她看上我。我也不會。”楊嬌嬌說：“那你也不會。可她會不會。”陳悅說：“那我也不收。”楊嬌嬌說：“那你收什麼。”陳悅說：“我收男天命之子。”楊嬌嬌說：“那男天命之子看上你怎麼辦。”陳悅說：“你。”楊嬌嬌說：“我。”
陳悅說：“你怎麼這麼會抬槓。”楊嬌嬌說：“我不是抬槓。我是擔心。”陳悅說：“你擔心什麼。”楊嬌嬌說：“我擔心你被人搶走。”陳悅笑了。她說：“楊嬌嬌。你都是元嬰後期了。還吃醋。”楊嬌嬌說：“吃醋不分修為。”陳悅說：“那倒是。”她靠在他肩上。
她說：“你放心。誰也搶不走我。”楊嬌嬌說：“好。”多多趴在桌上。它說：“主人。你們倆。五十多年了。還這樣。”陳悅說：“哪樣。”多多說：“膩歪。”陳悅說：“你一隻貓。懂什麼。”多多說：“本喵是吉祥物。吉祥物什麼都懂。”陳悅說：“那倒是。”她摸了摸多多的頭。
第二日。陳悅和楊嬌嬌把各峰峰主叫到主院花廳。陳悅坐在上首。楊嬌嬌坐在她旁邊。陳英澤坐在左邊。徐綺羅坐在他旁邊。陳英宇坐在右邊。青鸞坐在他旁邊。劉氏坐在陳英澤下首。陳秋光坐在劉氏旁邊。徐清坐在陳英宇下首。楊大人和楊夫人坐在外門長老的位置上。何玲坐在楊明遠旁邊。楊明遠坐在另一邊。多多趴在陳悅膝上。
陳悅放下茶盞。她說：“今日叫大家來。有一件事。此事關係宗門未來。也關係我們所有人的未來。”陳英澤說：“什麼事。”陳悅說：“這方世界的最高修為是化神期。我已經化神了。可我的修為停在這裡。上不去。多多說。要等天命之子出現。天命之子修為突飛猛進之後。我才能跟著突破。”徐清捋著鬍子。
他說：“天命之子。”陳悅說：“對。天命之子就是主角。就是話本子裡的主角。這五十年。宗門裡來了不少各種女主、男主。可他們不是天命之子。真正的天命之子。不懼任何主角。”陳英宇說：“那怎麼辦。”陳悅說：“收羅天下天命之子。將他們收羅到宗門。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看住。”
青鸞說：“怎麼收。”陳悅說：“各峰收徒。看到閤眼緣的就收。但有一條。不收女徒弟。免得搞出師徒戀。”陳英宇笑了。他說：“你怕二哥搞師徒戀。”陳悅說：“對。你最容易。”陳英宇說：“我。”青鸞說：“你什麼你。你確實最容易。”陳英宇說：“我不。”青鸞說：“你。”陳英宇說：“好。我不。”眾人都笑了。
徐清說：“這個安排。有道理。把天命之子放在宗門裡。總比讓他們在外面亂搞強。”楊大人說：“對。而且宗門裡有規矩。有戒律。他們翻不了天。”楊夫人說：“那收徒的標準呢。”陳悅說：“跟以前一樣。有靈根就收。沒靈根也可以收。天命之子嘛。總有過人之處。”何玲說：“那我醫修峰也收。”陳悅說：“收。”何玲說：“收男收女。”陳悅說：“隨便。”何玲說：“好。”
從此。碧雲宗開始了收羅天命之子的計劃。各峰峰主都開始留意。曲凌風在神劍峰收了一個男徒弟。那男徒弟叫林風。他是從外地來的。他家裡窮。他從小放牛。可他的劍法天賦極高。曲凌風教了他三個月。他就練氣五層了。
溫晚棠也收了一個女徒弟。那女徒弟叫蘇晚。她是被家裡人賣掉的。她跑出來。上了碧雲宗。溫晚棠教了她三個月。她就練氣四層了。許紹陽在仙音峰收了一個男徒弟。那男徒弟叫簫遙。他是從南楚來的。他從小在戲班長大。他的音律天賦極高。
許紹陽教了他三個月。他就練氣五層了。石虎在鍛體峰收了一個男徒弟。那男徒弟叫鐵牛。他是從北燕來的。他從小在鐵匠鋪長大。他的力氣極大。石虎教了他三個月。他就練氣四層了。沈藥在丹峰收了一個女徒弟。那女徒弟叫藥兒。她是被父母遺棄的。她被丹峰弟子撿回來的。她的藥理天賦極高。沈藥教了她三個月。她就練氣四層了。硃砂在符修峰收了一個女徒弟。那女徒弟叫靈符。
她是自己找上山的。她的符法天賦極高。硃砂教了她三個月。她就練氣五層了。鐵錘在器修峰收了一個男徒弟。那男徒弟叫錘子。他是從西秦來的。他從小在礦里長大。他的鍛造天賦極高。鐵錘教了他三個月。他就練氣四層了。
陳悅和楊嬌嬌也收了徒弟。陳悅收了一個女徒弟。那女徒弟叫雲夢。她是被師父丟下的。她師父是個散修。她師父走的時候。把她丟在了碧雲宗山腳。陳悅下山的時候。看到了她。她蹲在路邊。她抱著一個包袱。她哭。陳悅走過去。她蹲下來。她問：“你叫什麼名字。”她說：“我叫雲夢。”陳悅說：“你師父呢。”她說：“走了。”陳悅說：“你願意跟我上山嗎。”她說：“願意。”陳悅把她帶上山。她收了雲夢做徒弟。她教她。她教她修煉。她教她做人。雲夢很聰明。她學得很快。
三個月。練氣五層了。楊嬌嬌收了一個男徒弟。那男徒弟叫江遠。他是被仇家追殺的。他跑到碧雲宗山腳。他暈倒了。楊嬌嬌下山的時候。看到了他。他躺在路邊。他渾身是傷。楊嬌嬌把他帶上山。他收了江遠做徒弟。他教他。他教他修煉。他教他做人。江遠很聰明。他學得很快。三個月。練氣五層了。
多多趴在陳悅肩上。它說：“主人。你看。這些天命之子。都收進來了。”陳悅說：“嗯。”多多說：“以後你就能突破了。”陳悅說：“希望吧。”多多說：“你會的。”陳悅說：“你怎麼知道。”多多說：“本喵是吉祥物。吉祥物什麼都懂。”陳悅笑了。她摸了摸它的頭。她看著宗門。她看著弟子們在練劍。
她看著弟子們在採藥。她看著弟子們在打鐵。她看著弟子們在唱歌。她看著新收的徒弟們在修煉。她看著楊嬌嬌在教江遠。她看著曲凌風在教林風。她看著溫晚棠在教蘇晚。她看著許紹陽在教簫遙。她看著石虎在教鐵牛。她看著沈藥在教藥兒。她看著硃砂在教靈符。她看著鐵錘在教錘子。她看著雲夢在練劍。她笑了。她說：“嬌嬌。你說。我們什麼時候能飛昇。”楊嬌嬌說：“不急。慢慢來。”陳悅說：“好。慢慢來。”
碧雲宗的日子過得很平順。宗門裡弟子越來越多。天之驕子也越來越多。陳悅和楊嬌嬌收的徒弟。曲凌風他們收的徒弟。個個都是天賦極好的。可人多了。事就多。尤其是感情的事。陳悅這幾年看下來。簡直比看小說還刺激。
先是雲夢。雲夢是陳悅的徒弟。她今年十八歲了。她長得好看。眉目清秀。身量纖細。她修煉很努力。已經是築基中期了。她平時很聽話。陳悅說什麼。她就做什麼。可陳悅慢慢發現。雲夢看楊嬌嬌的眼神不對。
楊嬌嬌在演武場上教弟子練劍。雲夢就站在旁邊看。楊嬌嬌在書房裡寫字。雲夢就站在門口看。楊嬌嬌在院子裡喝茶。雲夢就坐在廊下看。她看得很專注。她的眼睛跟著楊嬌嬌轉。楊嬌嬌走到哪兒。她的眼睛就跟到哪兒。陳悅看在眼裡。她沒有說話。
有一日。陳悅在宗主殿的閣樓上。她看到雲夢在演武場上。楊嬌嬌正在教江遠練劍。雲夢站在旁邊。她手裡拿著一把劍。她也在練。可她的眼睛一直在看楊嬌嬌。她練劍的時候。她的動作跟楊嬌嬌一模一樣。楊嬌嬌抬手。她抬手。
楊嬌嬌轉身。她轉身。楊嬌嬌刺劍。她刺劍。她就像楊嬌嬌的影子。陳悅站在閣樓上。她嘆了口氣。多多趴在她肩上。它說：“主人。你看出來了。”陳悅說：“我又不瞎。”多多說：“那你管不管。”陳悅說：“管。可我得想好怎麼管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