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劍宗的李宗主來了。他開著飛劍來的。他的飛劍很大。能站三個人。他站在最前面。後面站著兩個弟子。他落地的時候。劍尖插進土裡。他跳下來。他說：“陳宗主。楊仙尊。”陳悅說：“李宗主。你這飛劍。夠大。”李宗主說：“大。能站三個人。就是有點費靈石。”陳悅說：“費多少。”
李宗主說：“從萬劍宗飛過來。飛了五天。”陳悅說：“五天。我們碧雲宗的飛劍。一天就到。”李宗主說：“我知道。所以我來買。”陳悅說：“買什麼。”李宗主說：“買飛劍。我要買二十把。”陳悅說：“二十把。”李宗主說：“對。我宗門弟子多了。走路太慢。”陳悅說：“好。找二哥。”李宗主說：“好。”
李宗主去找陳英宇。他站在飛劍前面。他看了又看。他說：“陳二哥。這飛劍。怎麼賣。”陳英宇說：“看你要什麼樣的。快的便宜。慢的貴。穩的貴。不穩的便宜。”李宗主說：“為什麼慢的貴。”陳英宇說：“因為慢的穩。穩的費工。”李宗主說：“那我買快的。”陳英宇說：“快的。一百靈石一把。”
李宗主說：“一百。二十把就是兩千。”陳英宇說：“你算得對。”李宗主說：“能不能便宜點。”陳英宇說：“不能。”李宗主說：“為什麼。”陳英宇說：“因為我煉一把要一個月。你買二十把。我得煉兩年。”李宗主說：“那你讓大哥煉。”陳英宇說：“大哥煉的。你敢坐嗎。”李宗主說：“為什麼不敢。”陳英宇說：“大哥的飛劍。都長一個樣。沒意思。”李宗主說：“那還是你煉吧。兩年就兩年。我等著。”陳英宇說：“好。先付定金。”李宗主說：“多少。”陳英宇說：“五百靈石。”
李宗主說：“好。”他掏靈石。他掏了半天。掏出一個布袋。布袋裡是五百靈石。他說：“數數。”陳英宇說：“不用數。我信你。”李宗主說：“那你什麼時候交貨。”陳英宇說：“第一批十把。一年後。第二批十把。兩年後。”李宗主說：“好。我等著。”他走了。他走的時候說了一句。他說：“早知道。當年就不跟你妹妹打架了。現在還得買你們的飛劍。”陳英宇說：“現在也不晚。”李宗主說：“對。不晚。”他笑了。
神女宗的林宗主來了。她開著飛毯來的。飛毯上繡著花。繡著草。繡著鳥。繡著魚。陳悅看了。她說：“林宗主。你這飛毯。像嫁妝。”林宗主說：“對。我的弟子都是女的。飛毯上得繡著。不然她們不坐。”陳悅說：“她們怎麼坐。”林宗主說：“坐著坐。躺著坐。趴著坐。怎麼舒服怎麼坐。”陳悅說：“那就好。”
幾個宗主買了飛行法器之後。他們坐在宗主殿的花廳裡喝茶。陳宗主說：“陳宗主。你們的飛行法器。真好。”李宗主說：“好。就是貴。”趙宗主說：“貴也值。”林宗主說：“對。值。”陳悅說：“你們以後多買。我給你們打折。”
陳宗主說：“打幾折。”陳悅說：“買十艘打九折。買二十艘打八折。買三十艘打七折。”李宗主說：“那我買三十把飛劍。”陳悅說：“好。七折。”李宗主說：“那我現在就買。”陳悅說：“你定金付了。”李宗主說：“付了。”陳悅說：“那等交貨的時候再算。”李宗主說：“好。”陳宗主說：“我也買三十艘。”陳悅說：“好。七折。”陳宗主說：“我現在就買。”陳悅說：“你定金也付了。”
陳宗主說：“付了。”陳悅說：“那等交貨的時候再算。”陳宗主說：“好。”趙宗主說：“那我買什麼。”陳悅說：“你買飛舟。”趙宗主說：“我買了。”陳悅說：“你買多少。”趙宗主說：“十艘。”陳悅說：“那打九折。”趙宗主說：“好。”林宗主說：“那我買什麼。”陳悅說：“你買飛毯。”林宗主說：“我買了。”陳悅說：“你買多少。”林宗主說：“十張。”陳悅說：“那打九折。”林宗主說：“好。”
陳悅看著他們。她笑了。她說：“嬌嬌。你看。咱們宗門。成買賣人了。”楊嬌嬌說：“嗯。買賣人。”陳悅說：“你說。以後他們還會買什麼。”楊嬌嬌說：“不知道。可肯定還會買。”陳悅說：“那倒是。”多多趴在她膝上。它說：“主人。本喵也要賣東西。”陳悅說：“你賣什麼。”多多說：“本喵賣魚乾。”陳悅說：“誰買。”多多說：“你買。”陳悅說：“我不買。”多多說：“你買。”陳悅說：“我不買。”多多說：“那本喵不賣了。”陳悅說：“好。”多多說：“那本喵要吃魚乾。”陳悅說：“吃。”多多說：“好。”它趴下來。它繼續吃。陳悅繼續看玉簡。她看得好不快樂。
飛行法器的訂單像雪片一樣飛進碧雲宗。陳英澤和陳英宇的煉器房從早到晚爐火不熄。鐵錘帶著器修峰的弟子們加班加點。周木匠和孫木匠也被叫來幫忙。兩個人一輩子做木工，頭一回做飛舟，新鮮得不得了。周木匠摸著飛舟的龍骨說這木頭比他這輩子摸過的任何木頭都好。孫木匠說那當然，這是靈木。
周木匠說靈木也是木頭。孫木匠說靈木不是普通木頭。周木匠說都是木頭，有什麼不一樣。孫木匠說靈木能飛。周木匠說飛舟能飛是靠陣法又不是靠木頭。孫木匠說那也得是好木頭才扛得住陣法。兩個人爭了一上午，最後陳英澤路過說了一句都別爭了，靈木是好木頭，陣法也得靠好木頭。兩個人這才消停。
煉器峰的院子裡堆滿了半成品的飛舟。有的剛鋪完龍骨。有的剛刻完陣法。有的剛上完漆。有的剛裝完窗戶。鐵錘帶著弟子們給飛舟裝龍頭。裝鳳尾。裝鈴鐺。裝燈。裝座椅。裝茶爐。裝書櫃。裝儲物格。有一個弟子問鐵錘龍頭能不能做成活的。鐵錘說活的。弟子說就是會動的。鐵錘說會動的不叫龍頭叫機關獸。弟子說那做機關獸。鐵錘想了想說做機關獸也行，就是複雜。弟子說我不怕複雜。
鐵錘說那好，你做一個。弟子真去做了。他花了半個月做了一個木頭龍頭。龍頭能眨眼。能張嘴。能吐煙。陳英澤看了之後說這個龍頭比原來的好。弟子高興了。他問那我的飛舟能用這個龍頭嗎。陳英澤說能。弟子說那我要把我的飛舟改成機關龍頭。陳英澤說行。於是煉器峰的飛舟龍頭從靜態變成了動態。第一批交貨的時候青雲宗的陳宗主來看貨。他站在飛舟前面。他看龍頭。龍頭眨了一下眼。陳宗主往後退了一步。他說它眨眼睛了。陳英澤說機關龍頭。
陳宗主說它還會什麼。陳英澤說它還會吐煙。龍頭吐了一口煙。陳宗主又往後退了一步。他說這。這。這太厲害了。陳英澤說你要不要。陳宗主說要。必須。龍頭又眨了一下眼。陳宗主笑了。他說這飛舟我坐上去肯定威風。
萬劍宗的李宗主來提飛劍。他站在劍架前面。劍架上擺了二十把飛劍。每一把造型不一樣。有長的有短的有寬的有窄的有彎的有直的。李宗主一把一把看過去。他拿起一把像鞋底的。他問陳英宇這能飛嗎。陳英宇說能。
李宗主說它為什麼像鞋底。陳英宇說因為打它的靈感來自鞋底。李宗主說鞋底也能當靈感。陳英宇說萬物皆可當靈感。李宗主放回去。他又拿起一把像鍋鏟的。他問這也能飛。陳英宇說能。李宗主說它為什麼像鍋鏟。陳英宇說因為打它的靈感來自鍋鏟。李宗主說你是不是在廚房裡想出來的。陳英宇說對。李宗主又拿起一把像蟲子的。他問這總該是正經飛劍了吧。陳英宇說它像蟲子。李宗主說像蟲子的飛劍能正經嗎。陳英宇說它飛得比正經的快。
李宗主說那我買這一把。陳英宇說好。李宗主拿著蟲子飛劍走了。他走了兩步又回來了。他說我覺得還是鞋底的好看。陳英宇說那換。李宗主換了鞋底飛劍。他抱著鞋底飛劍走了。他走的時候說你們碧雲宗的審美真是獨樹一幟。陳英宇說謝謝誇獎。
御獸宗的趙宗主來提飛舟。她的飛舟要裝靈獸籠子。鐵錘問她籠子要多大。趙宗主說能裝一頭老虎。鐵錘說老虎多大。趙宗主說這麼大。她比劃了一下。鐵錘說那得把飛舟加寬。趙宗主說加寬。鐵錘說加寬了飛得慢。趙宗主說慢就慢。鐵錘說加寬了費靈石。趙宗主說費就費。鐵錘說加寬了不好看。趙宗主說好看有什麼用。鐵錘說那倒是。他給飛舟加寬了兩尺。趙宗主看了之後說再加兩尺。鐵錘說還加。
趙宗主說我的老虎喜歡寬敞。鐵錘說那再加兩尺。趙宗主說好。飛舟加寬了四尺。趙宗主上去試了試。她說寬敞。鐵錘說老虎呢。趙宗主說在籠子裡。鐵錘說籠子呢。趙宗主說在飛舟上。鐵錘說我看看。趙宗主帶他去看。籠子裡趴著一頭老虎。老虎看了鐵錘一眼。鐵錘往後退了一步。趙宗主說它不咬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