瑤池聖母端坐在側，一襲華貴的宮裝難掩其絕代風華；姬瑤光眉眼如畫，靜靜地注視著他；陸雪瑤、秦夢瑤等人也都圍坐在四周，目光中滿是依戀與柔情。
九人，皆是玄仙圓滿的境界。
在自己離開這大千世界、深入混沌海的這漫長歲月裡，她們沒有一日懈怠。
憑藉著自己臨走前留下的那堆積如山、足以讓任何一個古老道統眼紅的神級仙晶與絕世靈藥，她們硬生生地將自己傳授的肉身功法推演到了極致。
陸淵能夠清晰地感知到，她們每一個人的體內，都凝聚了數億顆普通的龍象微粒。
微粒在她們的血肉深處蟄伏，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。
單論體內的法力雄渾程度，尋常的金仙初期大能，甚至都未必能勝過她們。
她們的戰力，在這大羅天中，絕對算得上是頂尖的存在。
但問題，恰恰出在了那最關鍵、最致命的一步門檻之上。
“你們的體內……沒有不朽金性。”
陸淵的聲音很低沉，在這安靜的大殿內響起，卻如同平地驚雷，一語道破了這橫亙在眾人面前、殘酷無比的大道天塹。
大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，只剩下燭火燃燒時發出的細微“劈啪”聲。
瑤池聖母聞言，那張雍容華貴的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的驚訝，反而苦澀地笑了一聲。
她低下頭，伸出纖細的手指，輕輕撥弄著手中那尊西皇塔下垂落的紅色流蘇。
流蘇在她的指尖滑落，就像是無法挽留的歲月。
“夫君的眼光當真毒辣，一眼便看穿了我們的癥結所在，我們瞞過了所有人，卻終究瞞不過你。”
顧清雪亦是輕輕嘆息了一聲，她沒有離開陸淵的肩膀，只是微微仰起頭，看著陸淵那緊繃的下頜，輕聲解釋道：“當年大羅天遭逢異域大戰，戰火連天，天地法則被仙君交手時的恐怖餘波打得千瘡百孔，大道殘缺，至今未曾真正補全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訴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：“而我們幾人，皆是自下界飛昇而來，我們的肉身是在下界築基，先天本源跟腳上，本就缺了真正大千世界的仙道胎息。
這就像是建樓，地基從一開始就少了一塊最核心的基石。”
“受限於這方殘缺天地的限制，無論我們吞服多少極品神丹，無論我們將體內的法力積攢得多厚重，哪怕龍象微粒再多出一倍……那道不朽金性的門檻，就像是一堵看不見、摸不著，卻又堅不可摧的無形天牆，死死阻斷了我們的前路。
我們能感覺到它就在那裡，卻怎麼也跨不過去。”
說到此處，顧清雪緩緩抬起那隻如玉般的手，指尖微涼，輕輕撫平陸淵因為心痛而微蹙的眉間。
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化不開的柔情，柔聲寬慰道：
“夫君，你不必自責，更不必為此憂心，能見證夫君在混沌海中證道仙王，君臨天下；能看到離兒和傾城長大成人，在戰場上獨當一面，成為頂天立地的強者……我們九人心中，早已沒有了任何遺憾。”
她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淺笑：“這修行之路，本就是逆天而行，生死有命，這玄仙圓滿的境界，壽元尚有數十萬載之久。
數十萬年啊，這是一個多麼漫長的歲月，能陪夫君走過這一程，能在這靜心殿內再聽你喚一聲名字，清雪……已經很知足了。”
其餘八女雖然沒有說話，但那望向陸淵的眼神中，皆是與顧清雪一樣的溫柔與釋然。
她們是真的不在乎了，只要他在，哪怕明天就是大限，她們也甘之如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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