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青禾忍俊不禁,摸摸她的頭:“行,阿姐就等著享你的福了。”
柳青芽坐在角落裡,一直沒插話,看她們聊得差不多了,才驚喜地說:“恭喜表姐。”
“嗯。”
車外,吳懼趕著馬車,裡頭的話他聽了七七八八,也面帶笑容,回頭衝車裡說了一句:“恭喜大姑娘,哦,不對,以後要叫大小姐了。”
蘇青禾:“還是和以前一樣,叫大姑娘吧。”
吳懼應了一聲“是”,鞭子輕輕一甩,馬車拐上長街,往別院去了。
這邊車裡熱鬧著,那邊太醫院裡,蘇青果正忙。
楊公公親自領她進太醫院,並跟太醫們傳達了康永帝的旨意。
太醫們看著眼前不過十二三的小丫頭,心裡都有些不以為然,但皇上身邊的大太監親自帶來的,還帶了皇上的意思,所有人面上都不顯,更不敢怠慢。
院使侯善澤做了一個請的動作:“蘇姑娘,病人在廂房。”
蘇青果點點頭:“勞煩了。”
屋裡擺了四張窄床,躺著的外傷病人都是今天特地送進宮的,就是為了讓太醫們學縫合術。
四個人都做過了前期處置,該止血的止了血,該正骨的正了骨,剩下的是傷口縫合。
按安排,兩張床的病人留給蘇青果,另外兩張床的太醫自己處理。
侯善澤把蘇青果引到最重的一張榻前。
那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,小腿上一道刀傷,從膝蓋往下拉了半尺長,皮肉翻著,太醫只用紗布壓著止了血,但傷口還沒合。
漢子臉色發白,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這位是城防營的兵丁,巡夜時被賊人砍的。”
蘇青果蹲下去看了看傷口,伸手按了按傷口邊緣的皮肉:“疼得厲害?”
漢子咧嘴:“姑娘,你輕點兒......”
蘇青果沒接話,轉頭問旁邊的太醫:“清洗過了?”
“用燒酒洗過了。”
“線呢?”
太醫從藥箱裡取出一瓶絲線,又取出一根彎針。
蘇青果接過來看了看針尖,又湊近聞了聞絲線:“線煮過了嗎?”
對方一愣:“煮?線還要煮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