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了三十八兩銀子,蘇青禾就出了當鋪。
她原想著要不要拿玻璃杯來當,玻璃杯在這朝代是稀罕物件,可看當鋪這個壓價法,哪怕再稀罕,掌櫃也能給你挑出一堆毛病來。
小說裡寫的那些拿個玻璃杯就當好幾百上千兩的事,想都不要想。
除非能直接賣給貴人——物以稀為貴,東西的價值說到底還是取決於它站在什麼位置。
擺在當鋪櫃檯上,它就是塊純度高一點的琉璃;
擺在貴人案頭,它才叫稀世珍寶。
算了,她想想還是送鎮國公府一套玻璃杯具,感謝他們的提攜之恩好了。
禮尚往來,她們家底薄,正兒八經的謝禮拿不出手,不如出奇制勝。
這玻璃杯的來歷她也想好了,就說是無意中救了一個海外商人,對方送的,反正也沒人查得到。
想到這兒,蘇青禾也不打算再逛了,轉身直接回了別院。
蘇青禾進了正廳,坐下喝了口茶,想起飛魚服的事。
她怕管伯一個大男人不懂針線的事情,還把管大娘一起叫來:“管伯,管大娘,我的飛魚服太大了,想改一下,請問一下,京城哪裡的針線娘子手藝好?”
管伯確實不清楚,搖了搖頭。
管大娘想了想說:“老門墩巷裡有個姓宋的針線娘子,早年在織造鋪戶裡做過活,專接官眷的衣裳改樣,手藝穩當。”
她不等蘇青禾發話,主動說:“蘇小姐,我跑一趟,把人請來看看。”
蘇青禾點點頭:“麻煩管大娘了。”
管大娘樂呵呵的:“不麻煩,跑一趟的事兒。”
說著,拍了拍衣裳,就出了門。
等管伯也離開,蘇青禾回房,先從空間裡取出紙筆,又拿上飛魚服,回到正廳,開始畫奶茶鋪的設計圖。
蘇青禾沒打算做大改動,主要是增設卡座——靠牆一排高腳凳配窄桌,窗邊幾組對坐的小方桌,中間留出走動的過道。
操作檯是重點,要分割槽:煮茶區、加料區、封口區,還得留出洗杯子的水槽。
這些沒有現成的,得找木匠專門打。
她畫得專注,時間過得飛快,感覺還沒過多久,管大娘就帶了一個挎著藍布包袱的中年婦人進來:“蘇大人,宋娘子到了。”
在外人面前,她沒有叫蘇小姐,而是尊稱蘇大人。
蘇青禾暗暗感嘆,鎮國公府的僕人調教得真是好,待人接物,分寸拿捏得清清楚楚。
宋娘子四十來歲的模樣,梳著利落的髮髻,穿著一身乾淨的靛藍布衫,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。
她給蘇青禾行了一個禮之後,站在堂中,垂手等吩咐。
蘇青禾指了指放在旁邊凳子上的飛魚服:“這飛魚服是成年男子的尺碼,我穿不了,你看能改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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