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沐蓁再次坐在龍椅上。
江行舟搬出他的備用椅，坐在一旁，兩人並列而坐。
“考生都開始入京了嗎，我上次聽韓掌櫃說，書坊這段時間來了不少外地學子來買書籍和筆墨紙硯。”
“來了一半。”
“啊——”沈沐蓁一怔，“明年二月才開考，現在才剛剛十二中旬，這麼多學子這麼早就來了。”
“一是，路途遙遠，早走以免誤期。二是進行切磋研習，最重要的是結交名流，投獻文章。”
沈沐蓁敏銳聽出江行舟說到後面結交名流、投獻文章時，語氣有幾分不一樣。
“怎麼呢？”
江行舟毫不避諱開啟一個櫃子，一整櫃信。
連續看了近二十封，所有內容均是一樣。
全是這段時日學子來京後，去往各個朝中大臣家中的內容，其中崔家最多。
瞬間聯想到當初崔家打壓百姓書坊，就是以京城一半學子威脅京城所有書坊不準從百姓書坊進貨。
為什麼學子能聽他們崔家的，就是因為崔家掌握著他們的命運。
突然想到一個她忽略的問題：
“試卷不糊名？”
“糊名？”
“把試卷上考生的名字遮住，閱卷後再統一揭曉。”
“這樣閱卷者不知考生身份，憑文取士，直接堵住了徇私的口子。”江行舟整個眼睛都亮起來，聲音大起來，“這樣沒有門路，文章好的人能憑實力勝出。”
頓了一下，“不過，這無法考察德行履歷。”
不待沈沐蓁開口，江行舟繼續道：
“一個人的真實德行本來就很難核實，而且考官未必都公正，不然也不會每次考試後都會有大量考生陳訴、喧譁，罷考來反抗。德行考核可放在考後，任職官位時。”
說完，江行舟又一臉期待望向沈沐蓁，“可否與我講講這糊名具體操作。”
沈沐蓁表情有些難為，
“這......個我瞭解的也不是很清楚，我得這次回去查詢資料。”
“多謝！”
回到別墅，沈沐蓁就立即查詢科舉糊名有關的內容，蒐集資料過程看到不少科舉的改革，想了想，全部都記錄下來。到時是否有用，由江行舟自行判斷。
糊名制一齣，瞬間在朝野和讀書人間掀起軒然大波。
同意的反對的炒成一鍋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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