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三天，一條訊息像瘟疫一樣，在全球頂層圈子裡瘋狂擴散。
倫敦，梅菲爾區，一座私人俱樂部。
三位年過八旬的老貴族圍著壁爐，中間茶几上的平板開啟著一封郵件：《神啟之夜·全球閉門直播》，見證逆轉生死的力量。
其中一位戴著老花鏡，一字一句唸完，手指在“逆轉生死”四個字上摩挲了很久。
“先彆著急下定論。之前那篇關於神血的報告，你們看了嗎？”另一個老人壓低聲音，“‘賒來的十年’，第九年連本帶利……國際刑警的案子鬧得多大，你們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我看了。”老花鏡老人緩緩搖頭，“可我想請問一句……誰見過？”
滿室沉默。
“報告是誰放出來的，沒人知道，那些全是紙面資料。”老人摘下眼鏡，“我託人問過七個服過神血的人，你猜他們怎麼說？他們說，好得很，前所未有的好。”
他輕輕咳了一聲：“九年後的事，九年後再說，可現在，是我每天夜裡疼得睡不著的事。”
他把郵件往下滑，下面是瑞士銀行的付款賬戶：“能買到十年，不，哪怕九年，我都覺得是這輩子最划算的生意。”
他抬起手，簽了名，做了回覆。
同樣的場景，在日內瓦的湖畔別墅、紐約的頂層公寓、利雅得的王宮偏殿、東京的料亭包間，同時上演。
猶豫的人有，但掏錢的人更多。
四天後，訊息終於引起各國情報機構關注。
白宮晨會簡報上，它被標為黃色級別：“疑似新型宗教斂財活動，涉及全球頂級富豪。”
克里姆林宮的報告更直接：“多名寡頭向同一離岸賬戶轉賬百萬美元，用途：觀看‘神蹟直播’。建議關注。”
某國總統辦公室，幕僚長把一份標註“絕密”的檔案，輕輕放在總統桌上。
“總統先生，這個……您可能需要看一下。”
檔案只有兩頁。第一頁，是那場古堡拍賣會的簽約協議，以及生命科學研究院蓋章的《神血衰減報告》。
第二頁，是一場名為“神啟之夜”的直播邀請函，票價一百萬美金。
總統盯著檔案看了很久，緩緩摘下老花鏡。
“衰減報告上說，那個稀釋神血，第九年會反噬？”
“是的，先生。但是……”幕僚長斟酌措辭，“報告同時也承認，如果是完整版神血，不存在這個缺陷。”
辦公室安靜了很久。
“有誰能證明，那個副作用是真的嗎？”總統忽然問。
幕僚長一時語塞。
“沒有人嗎。”總統自言自語般地喃喃道，“沒有人親眼見過什麼副作用。那只是一份報告……。”
老人枯瘦的手指，在桌面上輕輕敲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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