蓬塔港老城區，清晨的霧還沒散。
一架直升機緩緩降落在城郊的停機場。陳豪剛走出機艙，一輛皮卡就快速朝他駛來。
“老闆，兄弟們都到齊了，分散在城裡。”司機快步下車拉開車門，低聲道，“玄梟隊長他們天亮前就能就位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陳豪坐上車，“先送我去老城區，其他人等我命令。”
司機點頭，皮卡一溜煙開出停機場，向著老城區外圍駛去。
二十分鐘後，車停在老城區邊緣。“老闆，到了！”
“辛苦了。”陳豪下車，隨手扣上一頂鴨舌帽，匯進人流，一個人走進了那片迷宮般的老街。
巷子比照片上看起來更破，電線像蜘蛛網一樣在頭頂交錯，空氣裡混著油煙和廉價菸草的味道。
“零樞，還有多遠？”
“再往前兩條街。”零樞的聲音在意識裡響起，“精神波動最後出現的位置，就在那一片。”
陳豪揣著兜，順著指引慢悠悠晃到那條窄巷口。
此時巷子中段已經拉起了警戒線。周圍裡三層外三層擠了一堆人，有人踮腳往裡看，有人交頭接耳，還有幾個婦人一邊嗑瓜子一邊搖頭嘆氣。
陳豪放慢腳步混進人群，踮起腳往裡掃了一眼。
巷子深處兩棟樓的夾角里，兩個人歪歪斜斜靠在一起，像是喝多了湊在一塊兒打盹。
四五個穿制服的警察蹲在屍體旁，年長的警官捏著鼻子，拿根樹枝捅了捅屍體的胳膊。
“死了多久了？”年輕警察問。
“看僵直程度，少說十個小時以上。”年長警官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一臉不耐煩，“這倆是這片的老混子，天天喝得跟死狗一樣。保不齊就是喝酒喝死的。”
“可這死狀也太詭異了……”
“詭異什麼？倆人身上又沒外傷，肯定不是他殺。”年長警官嗤笑一聲，“這種貨色，喝假酒喝死的還少嗎？上個月巷尾那個老酒鬼，不也是這麼沒的？”
“要不要通知法醫……”
“通知什麼法醫？”年長警官眼睛一瞪，“局裡經費緊張你不知道？回去寫個報告，酒後猝死，結案。”
說完他揮揮手，示意手下把屍體裝進裹屍袋。
圍觀人群發出一陣亂鬨鬨的議論。
“我就說嘛，這兩條爛賭鬼，遲早喝死。”
“前兒個還管我要煙抽呢，這就沒了？”
“散了散了，有什麼好看的。”
這片老城區，死兩個混混跟死兩條野狗沒什麼區別。
警察拖著裹屍袋上了車，連警笛都懶得拉，就這麼慢悠悠開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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