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甲核心空間，白光中央。
那片懸浮在虛空中的精神湖泊正在劇烈震盪。
湖面中央，一個巨大的漩渦緩緩成形，越轉越快，濃稠的淡金色光霧被瘋狂抽向渦心，整片識海都在嗡嗡震顫。
陳豪盤坐在漩渦正下方，雙目緊閉，額頭青筋根根暴起。
“轟……”
某一刻，漩渦轟然炸開！
萬千光點沖天而起，又在半空齊齊一頓……隨即一分為二，二分為四，四分為八。
八道凝練如實質的意識光團環繞著中央主意識緩緩旋轉，如八顆衛星拱衛著主星。
分神境……成！
陳豪猛地睜開眼，眸中八道光華一閃而逝，重歸溫潤。
“零樞！”他長身而起，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狂喜，“我突破了！分神境！”
“……恭喜你。”
零樞的聲音響起，語氣卻平穩得有些過分。
陳豪臉上的喜色一點點淡了下去，挑眉道：“你怎麼……看起來不太高興？”
“我沒有不高興。”零樞頓了頓，“只是有件事，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。”
“什麼事，搞得這麼嚴肅？”陳豪心裡咯噔一下，“別告訴我瓦爾德發現我了。”
“那倒沒有。”
“那你磨嘰什麼，快說啊？”
零樞沉默了兩秒。
“陳豪。”它的聲音沉了下來，“我們離開地球了。”
核心空間裡安靜了一秒。
“……什麼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陳豪愣了愣，隨即笑了：“零樞，今天不是愚人節吧？”
“舷窗外是深空。”零樞的聲音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，“腳下這艘船叫‘歸鄉’號，全長六十米，正以十倍光速巡航，目的地XN-7深空節點。
艦上共有乘員一名……瓦爾德，外加我們兩個偷渡的。”
“……”
陳豪臉上的笑，一寸一寸凝固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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