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海禁苑的御帳同寢殿不同，是沒有幃帳的，只有前頭的神鹿祥紋大屏風。
鬱別手停留在雲清珩緊實的腰腹上，不穿衣裳的珩止很有野性，上面有刀劍留下的痕，他是上過戰場的君王。
偏偏臉又仙姿雅貌，鬱別凝看著他的唇，雪糰子的唇隨似他，唇心微圓有峰，是美人的上佳之相。
鬱別挺身去親他唇那處，聽到他的悶然聲，自個又躺回龍紋的錦枕上，用脫去羅襪的腳踢了踢他的大腿，還記著自己要說的話，平復著自己的氣息說道，“不過如此。”
不過如此，不過如此……
雲清珩用手把自己扯在前頭的發攏到後頭，面容清和雅正，神色不急不躁，自有一份安然從容。
“太溫和了嗎？含瑛。”雲清珩笑語，淡色的琉璃瞳晦暗，“君父都隨你的心意，你想要如何？”
“要如此嗎？”
含瑛被輕柔地旋轉身子，整個人趴在錦枕上，溫熱的手掌緩緩停留向後，和第一個夢境中的一樣。
“將軍，你不會以為這樣我就饒過了你吧？”雲清珩拍撫一下，趁鬱別神情略鬆緩的時候。
他很溫煦地笑，“我是來尋仇的，你不安分順著我，怎還挑釁呢。”
鬱別緊繃著後仰頭！隨之失去氣力，把自己的臉埋入枕中，緩著劇烈的心。
雲清珩把她完全攏在懷裡，用唇蹭著她的耳廓，手掌還在腰後摩挲，“乖孩子，好含瑛，你得趣了嗎？”
鬱別此刻好上了面，翻身把他推倒，雲清珩絲毫沒反抗，面上仍舊帶著笑。
“當本將軍是泥捏的糰子不成？”鬱別神色勉強平歇，死活也要強撐上氣派，“好叫你知道，本將軍是草原上的烈鷹！”
…………，風波起落，多時的狂風驟雨漸漸消弭，待到最後歸於安寧。
雲清珩喚了宮娥抬水到側帳，含瑛這程是當真困睡過去，他也捨不得喚醒，一回生二回熟地伺候起她沐浴更衣。
最後回到大榻，上面的枕被已經被手腳麻利的宮娥換過。
帳中燭火搖曳，他暗自掐算時辰，尚餘有一個半時辰可供休息，兩人共用一錦被，他把鬱別攬在懷中，安然地一起沉沉睡過去。
…………
早時天明，飛鳥掠過長空，草場上到處都是巡遊的御林衛，御帳附近尤多，朝臣和宗室女眷不得靠近。
但和嘉縣主箏兒是個恩賞的特例，身後隨行著曾經在二爺身邊伺候過的楚嬤嬤，手裡頭還牽著養在御前一段時日的鬱二黑。
和嘉縣主府在宮外，箏兒時常把鬱二黑接到自己府中用膳，這回秋獵也把他帶上了。
小遠子躬腰迎上來，鬱二黑眨眨眼，轉頭見小姑沒阻止便小步跑向前抱了抱小遠子，從袖子裡拿出一塊並不通透的平安玉牌遞給他。
“這是我月測得了族學第一，先生給賞的。”他不好意思撓撓頭，圓臉上有些侷促，“族學另有賞銀，但我給爹爹、小姑母和聖上買了東西，一下子就沒了。”
“小遠哥哥別嫌這個，等下一個月月測，我再給小遠哥哥買。”鬱二黑用童真卻認真的嗓音做下承諾。
上頭人的眉眼官司，心照不宣的一些事兒鬱二黑哪裡會懂得，只認為爹爹還是爹爹，不是孃親。
“哎呦，這風沙迷眼……”小遠子再靈巧的嘴都不頂用，一時哽咽，怪道內宮出息些的內侍都好養上一兩個徒子徒孫，實在是坎心頭的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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