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,在距離極寒還有五日時,陸枕筠到達了京城邊界。
因著趕路,她這一路上也沒太顧得上梳洗,每日只簡單的刷個牙,擦洗一下身子。
若非月事那幾日耽誤了些時間,她本來應當更早到達京城。
出門在外,那些衛生棉也不能帶出來用,月事帶她始終用不太習慣,於是便耽誤了些時辰。
頭髮也因為太長,已經三天沒洗了。
這種天氣,自然臭的不行。
京城和別的地方不一樣,這般沒形象的進城,只怕即便有齊家的令牌,也會被當成流民抓起來。
她找了個隱蔽的地方,給馬餵了些嫩草,而後給自己搭了一個簡易的棚子,痛痛快快的洗了一個熱水澡。
洗好後,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裳,頭髮只能絞的半乾,不過這種天氣,也很快就能幹透。
她依舊紮了一個高馬尾。
皮膚沒弄的像之前那般黢黑,只稍稍塗抹了一下,不用顯的那麼白,跟普通人的膚質沒什麼區別就行。
被守衛盤問過一番後,陸枕筠順利進了城。
和其他府城一樣,京城也有上下城。
上城是達官貴人和世家大族住的地方,稱上京城。
下城則是商戶和普通百姓住的地方,魚龍混雜,稱下京城。
皇城不在上下城的範圍之內,是獨立的一個個體。
秦州府城裡面,自然也是分上城和下城的,只是邊界沒有京城這邊分的這般分明。
畢竟是天子腳下,很多東西都不一樣。
秦州府城裡面,她經常去的地方就是下城,上城都是世家大族和一些有身份的人才能住的,她這種小老百姓,自然進不去。
陸枕筠進到城內,立馬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住了。
到底是天子腳下,確實不同。
長街上人聲鼎沸,青石板大路寬闊平整,車馬聲絡繹不絕。往來挑擔的小販,挎著竹籃採買的百姓,穿著長衫的讀書人,穿梭往來。
兩處店鋪琳琅滿目,酒樓內座無虛席,推杯換盞的說笑聲隔著窗臺,傳入陸枕筠耳裡。
秦州城的百姓還在水深火熱中,可這裡,儼然是另一個世界。
她駐足在一個賣泥人的小攤跟前,攤位上各式各樣的泥人,令人眼花繚亂,這項只有在小時候才見過的藝術,如今又是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了她的跟前。
“這個,咋賣?”陸枕筠拿起一個垂釣老翁,覺得這個形象有些像山伯。
捏泥人的老者聞言看了一眼,眸底帶著一絲詫異,似是沒想到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娘,竟然對一個垂釣的老翁感興趣。
他道:“這個二十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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