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,掌櫃的正數著今日賺到的銀錢。
今日就拿了兩千斤的粗糧,可沒到半個時辰,就全都賣完了。
一斤粗糧五十文,這就賺了一百兩銀子。
陳掌櫃肥胖的臉上,眼睛已經笑成了一條縫。
他那倉庫裡還有不少糧食,且都是好幾年的陳糧。可如今的情況,哪怕是這種糧食,都好賣的不行。
他還算是比較良心的,只賣陳糧,不像有幾家糧鋪,還往糧食裡摻沙子。
“掌櫃的,咱們明日還開門不?”小廝湊上來,帶著一臉的討好。
他家也沒糧食,還得靠陳掌櫃不時的施捨一些。
陳掌櫃今日心情好,扔了一錢銀子給小廝:“開,明日再賣個三千斤,一百文一斤!”
“一,一百文?”小廝看著手裡的一錢銀子,那這一錢銀子,也就只能買上一斤粗糧?
“咋,有意見?”陳掌櫃瞥了小廝一眼,眸色冷了下來。
小廝忙擺手:“沒沒沒有,小的是覺得,還是掌櫃的心善,隔壁老樊家,糧食已經賣到八十文一斤,可裡面都摻滿了沙子。”
“那摻和了沙子的糧食,一咬牙齒都能豁一半。”
小二說著,立馬做出一副牙疼的樣子,逗得陳掌櫃哈哈大笑。
他又扔了一錢銀子給小廝:“咱們做咱們的,老樊那做派,遲早得把鋪子摺進去!”
“可不是嘛!”小廝連聲附和。
他們掌櫃雖然平日裡脾氣不太好,但對下面的人,還是挺大方的。
他得好好在鋪子裡幹著,他們一家老小,可就靠他一人了!
鋪子外面,看著緊閉的鋪門,有人哭鬧,有人失望離開。
隔壁樊記見狀,呸了一聲。
也不知道那老陳哪來的這麼多糧食!
要不是他這鋪子裡糧食不夠,他也不至於摻了沙子賣。
不過即便如此,他鋪子裡也沒多少糧食了。
老樊看著隔壁緊閉的鋪門,陷入沉思。
鋪子裡糧食已經不多了,得想個辦法,最後再狠狠的撈一筆。
等賺夠了,就立馬收拾行囊,趁著打仗前離開秦州。
如今秦州沒了慕將軍和傅世子,老樊並不覺得,這一次他們能打贏蠻子。
雲來酒樓門口,齊掌櫃也站在那看熱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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