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房的門這個時候被人開啟,一身長衫的齊掌櫃走了進來。
見桌上的麵條已經吃完了,但白麵饅頭沒有動過,便問:“咋不吃饅頭?”
瞧這二人瘦不拉幾的樣子,一碗麵條,應當不頂餓吧?
二人聞言,都有些不好意思。
陸徵年:“多謝齊掌櫃,只是我二人之前一直捱餓,這個時候若是吃的多了,怕會引起腸胃不適。”
齊掌櫃一聽也有道理。
他又看了陸徵年一眼,發現眼前的這位少年,雖然面色髒汙,衣著襤褸,但眸色堅定,言行舉止,倒是很懂分寸知理數,便問道:“你之前,可讀過書?”
陸徵年點點頭,也沒隱瞞:“中過童生。”
“哦?”齊掌櫃詫異,他是真沒想到,眼前的少年,竟然還是個童生。
大澧重文輕武,對於讀書人向來都很敬重。
齊掌櫃之後對陸徵年說話都客氣了不少:“原來是童生老爺。”
陸徵年忙起身擺手:“齊掌櫃,徵年可不敢當老爺二字。”
齊掌櫃是他們的恩人,這樣說,不是折煞他嗎?
“徵年,是你的名字?”齊掌櫃問。
陸徵年點點頭:“晚輩名陸徵年,這是我堂妹,陸二妮。”
陸徵年,陸二妮,倒確實都姓陸。
齊掌櫃微微頷首:“待會我就書信去陸家村問問,若真是你二人所在的村子,也好安排人送你們回去。”
若真是陸枕筠那個村子的,也是他們之間的緣分。
本來陸徵年和陸二妮還以為吃完這頓飯,齊掌櫃就會讓他們離開,沒想過他還會派人幫他們去陸家村詢問,當下又要跪下磕頭道謝。
齊掌櫃忙攔住他們,又對陸徵年道:“徵年,你可是童生,讀書人,可不興動不動就跪下。”
陸徵年也知曉讀書人該有讀書人的風骨,男兒膝下有黃金,不該動不動就下跪磕頭。
可這三年多的磨難,已經摺彎了他的脊樑,什麼讀書人的風骨,都沒有能活下去重要。
畢竟,他是用全家人的命,換回來的。
他得不惜一切代價的活著,否則,他的家人,就都白死了。
齊掌櫃看著這兩個眼眶通紅,卻死死咬著唇瓣,不願落下一滴淚的孩子,忍不住搖了搖頭。
世道艱難,這兩個孩子,也一定吃了不少苦。
齊掌櫃這裡也沒有太多的水,自然不可能拿來給二人洗漱,不過他還是給二人準備了兩身乾淨的衣裳和鞋襪,至少讓他們在穿著上,稍微舒服一些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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