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之前齊掌櫃說的陸高興,是指二狗叔。
二狗叔他們,都是地地道道的農家人,卻能同府城雲來酒樓的掌櫃相熟,還真是,令人匪夷所思。
陸高興擺手:“拿啥糧食!我和阿鳳住在徵年家那麼久,都沒給過銀子,之後徵年跟著咱們吃,就當是我給的租子。”
之前陸徵年一家子離開了,也不確定會不會回來,這屋子他們住著可以。
但如今人家回來了,他再住著,那就有點不道義了。
畢竟都是一個族裡的,還有些沾親帶故的關係。
但那房子他住久了,搬起來也麻煩,如今陸徵年獨自一人身無分文,倒不如他提供給他吃喝,以繼續換取那間屋子的居住權。
“那就按照二狗叔說的吧。”他如今身無分文,確實也沒有選擇和拒絕的權利。
而且自己的那個家,若是一個人住著,也容易胡思亂想,還不如跟陸高興他們一塊住。
“那個徵年啊,以後喊高興叔。”陸高興笑的有些乾巴。
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擺脫了二狗這個小名。
陸徵年從善如流:“好,高興叔。”
“回來了就好。”山伯拍了拍陸徵年的肩膀,這孩子中童生那一年,整個陸家村一片喜慶。
覺得他小小年紀就能考中童生,日後的前途也不可限量。
他們整個陸氏一族,都把他當成族裡未來的榮耀。
可誰曾想?
山伯嘆了一口氣:“徵年如今也十五了吧?”
三年多的時間過去了,曾經的小男孩,也長成了少年郎。
陸徵年點點頭:“十五了。”
山伯:“山伯那還有幾塊布料,到時候讓你大娘給你做幾身衣裳。”
他的布料都是陸枕筠之前給他的,這丫頭孝順,每年都會給他很多好東西。
他一個人,也穿不了那麼多,於是就一直放著。
如今剛好給陸徵年用。
陸徵年拱手:“謝謝山伯。”
若是以前,他肯定會拒絕的,畢竟無功不受祿。
可現在,他一無所有,所以沒有拒絕的資格。
但這一無所有,只是一時的,他相信,只要自己肯努力,他一定能夠靠自己的雙手,得到更多的東西,以此來回饋這些幫助過他的人。
陸枕筠見狀,才想起來,陸二妮同樣什麼都沒有,包括住處也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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