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雖然壓低了聲音,可這裡就他們幾個人,三人的說話聲還是落入了那名女子和她孃的耳裡。
二人面上都有些尷尬,女子本來是哭著的,這會也不知是哭好還是不哭好,一時間,表情都有些僵硬。
婦人見形勢不對,忙哎呦一聲,嚎了出來:“我說兩位女娘啊,一看就是沒過過苦日子的。咱們這種鄉下人家,想要把閨女賣個好價錢,自然也得捨得給她裝扮一下,若是同我一樣髒汙,誰還能要她?”
這婦人也是豁出去了,為了能讓閨女搭上傅清越,都開始自黑了。
大大方方的承認賣女兒。
不過這名女子的模樣的確生的還算清秀,哭起來,也確實很讓人有保護欲,也難怪她們有這個勇氣來攔他們了。
傅清越自小到大,這樣的女子見過太多。
還在京城時,就時常會有貴女跑到他面前裝可憐,說心悅於他,可家裡人卻非要她嫁給不喜歡的人,讓傅清越幫她。
人人都覺得,外表溫潤如玉的永國公世子,脾性寬和,最是好說話。
卻不知他骨子裡,是何等的涼薄與狠決。
“怎麼幫?”傅清越的聲音冷冷淡淡的,面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陸枕筠微微一愣,這副淡漠又冷情的模樣,就好像是他們初相識那會。
一旁的宋令儀三人,見狀,不由的往後退了幾步。
每次夫子露出這個表情,就代表他們其中一人要遭殃了。
不過還好,今日不是面對他們。
“求,求公子……”女子做出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,“求公子,要了我。”
說完,眼眸微闔,唇瓣緊抿,做出一副極為難堪,卻又強撐著不願服輸的倔強模樣。
若是旁人,此刻定然心疼壞了。
可在場的人,卻都不是一般人,他們只覺得此女演技尚可,卻沒人被她那副可憐又倔強的模樣打動。
傅清越見狀,冷不丁的笑了,笑容很輕很淡,夾雜著一絲旁人輕易察覺不到的嘲諷。
可落在女子眼裡,是傅清越對她笑了,傅清越定然也是心疼她的。
眼前的男人實在太過出眾,這世間所有美好的詞彙,都形容不出他的霽月風光。
女子覺得,自己若是能被眼前的男子收留,不管讓她付出何種代價,她都是願意的。
“你們是從何處過來的?”傅清越沒有理會女子的請求,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。
女子聞言,以為傅清越想要了解她的家世背景,忙道:“咱們都是青州過來的,我家除了我和我爹孃,還有兩個弟弟。”
傅清越:“青州旱情如何?”
“青州已經三年沒下雨了,冬日裡冷的嚇人,若是沒有足夠的木炭和乾柴,只能等死。”
女子說著,不知想到了什麼,眸底的心虛一閃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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