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能真正的替她們擔保。
進宮選秀肯定是不能了,這件事情瞞不住,到時候瀛州知府的烏紗帽都保不住,更何況她們?
失了清白的女子在這世間舉步維艱,她們的下場已經明明白白的擺在那裡,不是以死謝罪自證清白,便是草草的找個男人嫁了。
亦或是,青燈古佛,相伴一生。
不管是那一條路,她都不想選。
宋令儀在一旁道:“這人是瀛州城蔚縣下首,一名主簿的女兒,叫啥來著?”
那秀女聞言,忙道:“我姓姜,單名一個夏字,在家中排行第二。”
“對,姜夏。”
宋令儀想起來了:“這女娘方才說,她家中有姊妹四人,分別叫春夏秋冬,她排行第二,本來這次選秀,是沒她家的份的,是她爹給上面塞了不少銀錢,這才將她的名字安了上去。”
一個小小的主簿家裡,能有多少銀錢?
想來為了這個秀女的名額,應當是掏空了家裡。
家底掏空,這事還黃了,姜夏回去之後的結局,可想而知。
也難怪她不願意了。
姜夏又給陸枕筠磕頭:“我爹為了補上那些花出去的銀錢,一定會將我賣給人家做妾,但凡只要出得起銀錢的,無論是誰,我爹都會答應。”
她爹向來重利,不然也不可能為了能讓她進宮,把家底都掏空了。
若是她進不了宮,那些花出去的銀錢,她爹會想盡一切辦法,從她身上討回來。
所以,她不能回去。
陸枕筠沒急著開口,她沒辦法憑藉姜夏的一面之詞,就信了她的話。
之後又有幾個秀女過來求陸枕筠,都不願意回去。
她們不知道陸枕筠會不會幫她們,可若不試試,誰知道呢?
方才在大當家房裡的那名秀女見狀,忍不住冷哼了一聲:“你們瞧瞧這滿屋子的血和屍首,還敢求她?難道她就會和這些殺人不眨眼的山匪不同?”
這名秀女此時身上已經換上一身粗布衣裳,衣裳有些寬大,應當是她醒來後,在大當家的屋子裡找來穿的。
“誒我說你這人,說這話是啥意思啊?”賀彥之不樂意了。
這人真有意思,他們救了她,她竟然還嫌棄他們兇殘?
方才在屋頂,他就不該對她抱有同情心!
秀女本就有些怕這些人,方才不過是瞧著陸枕筠是名女子,才敢上前說道。
這會被賀彥之一質問,當下往後退了一步,不敢再說話。
可她的那雙眸子,卻是淚眼汪汪的看著傅清越,像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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