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聿青抬眼看向衛恆,吩咐道:“讓暗二回京一趟,把我私庫裡的東西挑幾樣送過來,拿套白瓷,還有上次南邊進貢的官燕,再取兩匹雲錦,挑素淨些的顏色。”
衛恆眼皮跳了一下,白瓷就不說了,官燕是御賜之物,雲錦更是宮裡出來的料子,外頭有錢都買不著。
他張了張嘴,低頭應了聲“是”。
容聿青目光落回棋盤上,又補了一句:“鴻福齋那邊,過幾日官府該公開估價發賣了,你去衙門走一趟,把它拍下來,地契房契辦妥,送到蘇家去,讓她收下,我很喜歡她做的菜,叫她別有負擔。”
衛恆應下,走到廊下才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他跟著公子這些年,還是頭一回見公子對一個人這樣上心。
原來衛舟早就發現了,聽他的是對的。
買鋪子、送東西、還特意囑咐別叫人家有負擔。
他搖了搖頭,到底沒敢多琢磨,轉身去找暗二說回京的事。
——
蘇文樺拎著空籃子回來,一進院子就直奔灶房。
他先迫不及待抓了塊李子酥餅塞進嘴裡,又給自己倒了杯啵啵牛乳茶,咕咚咕咚灌了兩口,才長出一口氣道:“可算吃上了,路上饞得我呀,差點沒忍住把給大哥的那份吃了。”
蘇圓正坐在灶房門口的小凳上剝蓮子,聞言笑他:“給大哥和大堂哥送東西,你還偷吃,像什麼話。”
蘇文樺又拿了一塊酥餅,道:“我就聞了聞,聞了一路,忍得好辛苦。”
他說著又咬了一大口,酥皮簌簌往下掉,果醬的酸甜,配著牛乳茶,好吃的他說不出話來。
蘇圓繼續剝蓮子,剝了小半碗,又把蓮芯一個個挑出來,苦芯擱在一邊,回頭能泡水喝。
蘇文樺吃得心滿意足了,湊過來看蘇圓剝蓮子:“阿圓,這蓮子晚上做什麼啊?”
蘇圓說:“打算做個冰糖蓮子羹,剩下的明早熬粥。”
蘇文樺應了一聲,又想起什麼似的:“對了,我回來路上經過鴻福齋,看見門口貼了張告示,圍了好些人看,我擠進去瞄了一眼,是官府要發賣了。”
蘇圓抬頭問道: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就今日貼的,說是三日後公開估價,價高者得。圍觀的有人說,早就被縣裡的人內定了,這就是個幌子。”
蘇圓聽完這話,皺眉沉思了片刻,內定?
這對有錢有勢的人來說好像也不是什麼難事,況且鴻福齋那地方,鎮上數不出第二家。
蘇文樺見她在發呆,隨口問道:“阿圓,難不成你也想去競價?”
蘇圓回過神來,道:“是啊,鴻福齋那個位置好,兩層樓,地方也比百味蘇記寬敞一倍不止。要是能盤下來,樓下散座,樓上雅間,再添幾樣新菜,生意還能往上走一走。”
蘇文樺有些不解道:“可趙掌櫃之前說要把鴻福齋抵給咱們,你當場就拒了,我還以為你壓根不想要那地方呢。”
蘇圓繼續道:“趙掌櫃那人,反覆無常,上回誣告,這回翻牆,有一有二就有三。他嘴上說把鋪子抵給我們,轉過頭來就能再使絆子,跟這種人沾上關係,鋪子就算拿到手,也後患無窮。”
蘇文樺聽她說完,恍然大悟:“也是哦,可阿圓,我聽人說,已經內定了,咱們去競價,怕是拍不過人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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