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裡人之前都挖過不少藥，秦素芬眼尖，先瞧見坡坎下一片黃精，招呼大家夥兒過去挖。
康秀蘭在溪溝邊認出一大片柴胡，連根帶土刨出來，舉著喊人過來。
陳彩雲循著葉形摸到一叢半夏，蹲在那半晌沒起身，挖得滿頭汗。
各有各的發現，此起彼伏地喊：“這有！”“這也有！”的聲音無比熱鬧。
周家、沈家、鄭家都是沒挖過藥的，周玉紅、錢秀秀、張素雲、鄭秋穗幾個老手，自然是得帶著他們認認。
周玉紅、錢秀秀教周浩明、劉素素、周浩陽、王玉珠、周浩夕、徐金梅。三對哥嫂都沒正經挖過藥，蹲成一排，看著滿地的草葉發懵。
錢秀秀蹲下來，捏著一片葉子：“認這個，這是柴胡，莖稈帶稜，葉子尖尖的，挖出來根有股清香味，聞聞——”
劉素素湊過去嗅了嗅：“真有味兒！”
“對嘍，記住樣子還有這味道。”錢秀秀把土抖掉，露出黃白根鬚，“連根挖，別掐斷了，斷根不值啥錢了。”
周玉紅在旁邊看著，誰挖岔了她就撿起來掰開重教：“這個不對，挖錯了，這是草。”
人人手一把小鋤，慢慢也就上了手。
張素雲分到李雲舒和沈崇文。她教得很細，捏著一株遠志講了一遍又一遍：“細莖，開小藍花，根有韌勁，一拉不斷的就是它。”
李雲舒學得認真，挖出來的根鬚都小心抖淨泥土，沈崇文畢竟是讀書人，幹活手笨些，挖斷了兩根，張素雲把斷根照樣收進簍裡：“斷了也能用，咱們別糟踐。”
鄭秋穗教的是李雲蘭和鄭長林。乾脆把自己的藥簍往李雲蘭面前一放，蹲下來摟著人肩膀，聲音都軟了幾分：“蘭蘭，我教你認半夏，這個葉子對生，認準了，挖出來跟小圓球似的——”
李雲蘭笑眯眯地點頭，學得比誰都用心。鄭秋穗挖一株講一株，李雲蘭跟著刨一株，兩人有說有笑，配合得格外默契。
那些半大的孩子們也不閒著，一人分了一個小簍子，跟在大人後頭幫著整理藥草——抖土、摘須、分門別類碼放整齊，幹得特別認真。
一時間林子裡認藥聲、問藥聲、說笑聲就沒斷過。
走到一處背陰的老林子，李月昭腳步頓了頓。
她回頭望了一眼——採藥的人都散在遠處林子裡，沒人跟過來。她指尖一拂，空間微微一蕩，嘯風和霜白被放了出來。
兩個傢伙一直在空間待著，一落地就撒歡。嘯風甩著尾巴撲進草叢裡打了個滾，震得枯葉亂飛；霜白興奮地繞著她轉了兩圈，喉嚨裡嗚嗚地低喚，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似的。
李月昭蹲下來，拍了拍大貓的腦袋：“想我了吧？今兒放你們出來溜達溜達，就在這山裡轉轉，別跑遠嚇著人。”
又擼了把霜白：“去玩吧。你們倆順帶再打點獵帶回來。”
嘯風低吼一聲，霜白嗚嗚應和，一前一後竄進林子深處，眨眼沒了影。
李月昭不緊不慢跟在後面，精神力鋪開，一圈一圈掃蕩著周圍的山林。
走了沒多遠，精神力忽然掃到前方山坳裡有異動——一群野豬正擠在泥坑裡拱食，足足六頭。最大的那頭公豬獠牙外翻，少說有三百斤，哼哧哼哧拱得正歡。
好傢伙。
嘯風正伏在不遠處，尾巴壓得極低，屁股繃緊，正死死盯著那頭最大的；霜白則繞到野豬群側後方，半蹲著身子，隨時準備撲上去。
李月昭眼睛亮了。五六頭大野豬——肉醃了能吃不少天，她衝嘯風、霜白打了個手勢：“動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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