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色光芒映上藥案，二十七隻玉盒隨之發出輕鳴。
雲璃展開丹卷，元清留下的煉丹記憶立刻湧入識海。原本只有數百字的古方，在神識中化作一座結構精密的丹陣。
每一種靈材都對應一處陣眼。
只要投放順序錯上一息，藥性便會彼此衝撞。若火候偏差半分，最珍貴的龍血根會當場焦化，整爐靈液也會變成毫無用處的毒漿。
天元造化丹，六品丹藥。
主藥需三千年龍血根，輔以天心玉髓、紫極參和二十四種五品靈材。凝丹前還需將火、水、土三種法則注入藥液，以三生萬物之理重塑元嬰靈臺。
尋常金丹修士，連六品丹爐的靈壓都承受不住。
更別說同時操控二十七種藥性！
“元清生前煉了多少次？”君青衍從她身後看向丹卷。
“三十七爐。”
雲璃指腹劃過卷尾殘留的焦痕：“前二十爐全部炸丹，第六爐甚至毀了她半座洞府。直到第三十八爐，她才煉出第一枚下品丹。”
那時的元清已經踏入化神。
而她如今只是金丹巔峰。
即便擁有元清完整記憶，知道每一步該如何處理，身體能夠承受的靈力上限仍擺在那裡。
丹火需要持續三個時辰。
法則注入與藥性分離會同時發生，最複雜的一段甚至要在十息內完成四十餘次靈力變化。一旦神識疲憊，前面所有準備都會化為灰燼。
雲璃以神識模擬出一座丹爐。
二十七種靈材依次投入，丹火沿爐壁升起。當流程推進至第九步，紫極參與寒髓液發生排斥，虛幻丹爐砰然炸開。
神識受到衝擊，眉心傳來針扎般的刺痛。
她抬手揉過額角，重新構建丹爐。
第二次失敗在第十一步。
第三次剛剛完成法則灌注，龍血根便因火溫過高裂成焦炭。
君青衍坐在藥案另一側，始終沒有出聲。修長指骨抵著玉杯邊緣，視線隨著她的神識變化移動。
直到第七次模擬結束，雲璃睜眼看向爐底那團黑灰。
“不到一成。”
元清的經驗只能讓她避開最明顯的錯誤。
真正煉製時，靈材年份、丹火強度和外界靈氣都會發生變化。古方不可能把所有情況寫盡，她必須形成自己的應對本能。
“那便拆開練。”君青衍將二十七隻玉盒分成三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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