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個字落下，趙無極反而安靜了。
他鬆開殘頁，任由脆弱的紙張懸回半空。方才暴亂的靈壓也隨之收攏，殿內傾倒的燈火重新站直，只剩滿地碎瓷證明那場怒火存在過。
幾名長老卻把頭壓得更低。
熟悉趙無極的人都知道，這般平靜，比發怒更加危險。
“歸墟閣的路已經斷了。”
趙無極坐回主位，手掌搭上斷裂桌沿：“黑市聯盟盯著臨淵宗，短期內不能再碰噬脈術。”
錢坤捂著尚未痊癒的胸口：“宗主，雲璃背後有君青衍。暗中動手只會再給青雲宗送證據。”
“誰說還要暗中動手？”
趙無極拿起一枚金色請柬。
請柬正面刻著三十七座山峰，中央則是宗門聯盟共同使用的天衡印。再過一個月，一年一度的宗門聯盟大會便會召開。
那是各宗協調秘境份額、解決爭端的最高會議。
同樣，也是唯一能夠用盟約限制化神修士的地方。
指腹撫過天衡印，趙無極唇邊浮出森然弧度：“既然暗的不行，那就來明的。”
“宗門聯盟大會上，我要當眾揭發她的體質！”
……
密訊送入青雲宗時，秦蒼正在檢視黑市送來的查封清單。
玉簡突然亮起紅光。
他只看了開頭幾行，手中硃筆便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墨痕。
半個時辰後，宗主殿所有陣法封閉。
蔣玄從戒律堂趕來，肩上還帶著東谷據點的腐木腥氣。君青衍坐在雲璃身側，腕間寒髓珠一顆顆掠過指骨，冰冷碰撞聲在殿內清晰可聞。
秦蒼將情報投向半空。
“趙無極準備在聯盟大會上公開萬法神脈。”
金色文字逐行展開。
臨淵宗已暗中聯絡三個中等宗門，打算以“上古危險體質”為名，要求聯盟對雲璃進行強制監管。
內容不多，卻看得蔣玄眉骨直跳。
“危險體質？”
他一巴掌拍上扶手：“她封靈淵，救的是各宗弟子的命！臨淵宗製售噬脈材料，反倒有臉指控受害者危險？！”
“有沒有臉不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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