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試？”
雲璃將這個字在唇齒間壓了一遍，目光落向劍架旁的君青衍。
他方才說得平靜，腕間寒髓珠卻已停了許久。珠面凝著一層薄霜，顯然在她說出天羅鎖靈陣時，空間法則便已悄然外溢。
“自然要讓他們試。”君青衍取下歸墟劍，橫放在二人之間，“前提是，他們得承擔試過之後的代價。”
劍鞘磕上石桌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雲璃按住劍柄，沒有任由那股殺意繼續往外擴散：“先把陣破了，再談代價。”
陸婉清帶來的陣圖並不完整，僅有十二處陣眼的大致位置，以及主鎖點的範圍。聯盟大殿歷經數次重建，真正埋在地底的靈脈走向，早已不是當初模樣。
好在君青衍手裡有一冊舊陣筆記。
書頁泛黃，邊緣殘留著火燒後的焦痕。君青衍翻到中段，一張摺疊數次的陣圖從夾層滑落。
雲璃伸手接住。
古紙展開時，一股潮溼黴味撲入鼻腔。圖上畫著十二道鎖鏈，每一道都從外圍陣眼延伸向中央，最後扣在同一個人形虛影上。
旁邊留下兩行小字。
天羅鎖靈，靈壓同落。
十二脈均衡，不可偏移。
“均勻壓制……”雲璃指腹沿其中一條鎖鏈滑過，“這句話有問題。”
“也是破綻。”
君青衍坐到她身側。兩人肩頭隔著衣料輕輕相觸，他將陣圖轉過半圈，指向中央鎖點。
“十二名元嬰同時催動，力量必須保持平衡。任何一人多出半分，都會讓其餘十一道靈壓出現偏移。”
他以靈力勾出一個小型陣盤。
十二點銀光同時亮起，細線交錯，鎖住中央那枚金色光點。光點掙扎數次，所有力量都被平均分散，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掀起。
“聯盟改造過此陣，便是為了避免單一陣眼承壓過重。”
君青衍撥動其中一道銀光，中央壓力立刻向四周流轉：“它能壓制化神三到五息，卻無法把全部力量聚於一處。”
三到五息。
對尋常修士而言，不過一次呼吸。
可化神交鋒，一息足夠劍出百丈。若趙無極提前埋伏殺招，君青衍被壓制的那幾息，足夠他們對雲璃發動一次絕殺！
“既然壓制均勻，便打穿一點。”雲璃說道。
君青衍看了她一眼，指尖按住金色光點：“陣法啟動後，所有靈壓會在第一息完成閉合。閉合之前，鎖鏈之間仍有極短的傳遞間隔。”
金色光點忽然凝聚成針，迎著其中一條銀線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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