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卷發黃古籍從趙無極掌中飛出。
殘頁停在主殿上空，靈力將模糊字跡放大數十倍。焦黑邊緣還殘留著灼燒痕跡，中間則畫著一座被夷為平地的小城。
城牆崩碎，房屋只剩斷壁。
數百道混亂法則從城中衝出，所過之處，草木與修士盡數化為灰燼。
趙無極踏上主席臺，指向其中一行血色批註：“上古承平歷一千三百年，萬法神脈傳人元徹突破失敗，靈力暴走，吞噬方圓百里靈脈，一座城池因此覆滅！”
壓下去的議論再次翻湧。
方才支援雲璃的幾名長老停止鼓掌，紛紛凝神辨認古籍字跡。
殘頁確實來自上古。
紙張、墨跡與靈力印記都能對上年代，城池覆滅的記載也不像臨時偽造。
百獸門宗主立刻接過話：“突破失敗尚能摧毀一城，若她晉升化神，又恰逢神脈失控，誰能制住她？”
“君劍尊或許能制住。”
赤霞宗長老轉動杯蓋，視線卻落向君青衍：“可二人是道侶，又有神魂契約。他是否願意出手，恐怕還要另說。”
矛頭終於指向第七席。
君青衍沒有回應，指腹只在寒髓珠上撥過一顆。
嗒。
細微珠響落下，赤霞宗長老身前的杯蓋裂成整齊兩半。斷口光滑如鏡，杯中茶水卻連一滴都未濺出。
那名長老喉結動了動，後半句話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趙無極卻像早有預料，轉身面向各宗：“諸位都看見了！萬法神脈力量強大，其道侶又是破去無情道的化神劍修。兩人生死相連，一旦任何一方失控，聯盟如何應對？！”
他手掌按上古籍，第二幅影像升起。
荒原上，五種法則相互吞噬，地脈被撕出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。
“類似記錄不止一份。”
第三頁古籍翻開，又一座山峰被混沌靈力攔腰截斷。
“萬法神脈可以容納世間諸法，可它的經脈與神魂終究有極限！力量越多，失控後的代價越大！”
趙無極一字一句壓向主席臺：“聯盟設立預防性監管，防的就是災難發生後無人能夠挽回！難道非要等到死傷遍地，我們才承認這種體質危險嗎？！”
數枚聯名印記接連亮起。
百獸門、赤霞宗與萬符山最先表態，另外兩個與臨淵宗有靈礦往來的宗門也把印記推上桌面。
五宗聯名。
已經達到提請調查的最低要求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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