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門外的禮鍾在飛舟出現時接連響了九次。
雲璃尚未走出船艙，便看見數百道劍光從群峰升起。弟子們列在長階兩側，山門上懸著新制的青色長幡，連常年不見人影的閉關長老都站在迎接隊伍中。
秦蒼站在最前方。
宗主法袍被山風吹得翻動，他身後是長老團與各峰峰主。看見君青衍與雲璃一同踏下飛舟，他緊繃數日的眉頭才真正舒展開。
“回來便好。”
秦蒼走下兩級石階，先掃過雲璃周身氣息。
元嬰威壓雖被刻意收斂，仍令附近靈氣自行避讓。確認傳訊中說的突破並無誇大，他一掌拍在蔣玄肩頭。
“你這次護衛得不錯！”
蔣玄被拍得劍匣一震，面無表情地撥開他的手：“我若真護得好，聯盟主殿便不會打成廢墟。”
“廢了半座殿，換臨淵宗除名，還讓宗門多一位元嬰。怎麼算都是他們虧！”
秦蒼笑聲傳出老遠。
長階兩側的弟子再也壓不住興奮，歡呼聲沿山道一層層湧向峰頂。
“恭迎劍尊、雲師姐回宗！”
“賀雲師姐突破元嬰！”
數百柄飛劍同時出鞘，在半空組成巨大的青雲宗紋。劍光照過雲璃眉眼，也照亮山門前每一張激動面孔。
秦月從飛舟後方擠出來，小聲嘀咕：“現在還叫師姐，過陣子有些長老見她都得按境界行禮了。”
旁邊弟子聽見，歡呼得越發賣力。
雲璃沿長階上行。
藥峰弟子手裡的靈花不斷落下，清苦藥香混著山間草木氣息，比天闕峰主殿殘留的血腥味好聞太多。
直到這一刻，她才真正有了回來的感覺。
慶功宴設在主峰大殿。
秦蒼顯然早已收到聯盟大會的詳細經過，殿內桌案擺滿靈酒與靈果，正中的留影石迴圈播放著天羅陣被歸墟劍斬碎的畫面。
每播放一次，周圍弟子便要爆發一陣喝彩。
雲璃坐在左側首席，手邊的酒盞被人添了又添。突破元嬰的訊息已經傳遍全宗，前來敬酒的峰主與長老幾乎排到殿外。
好在蔣玄往旁邊一坐，板著臉替她擋去大半。
“剛剛凝嬰，不宜飲酒過量。”
戒律長老一句話，比十瓶解酒丹都管用。
秦月趁機擠進席位，捧著自己的酒杯坐到雲璃身邊：“快說說，金丹碎掉時到底是什麼感覺？真的會看見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小人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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