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聯盟大會上，青衍一劍斬殺趙無極，又削去半座主殿。”秦蒼揉過眉骨，指節還帶著慶功宴靈酒殘留的溫熱，“那一劍確實痛快，卻也讓護法團親眼看見，他會為了你動殺念。”
“趙無極該殺。”
“我知道！”秦蒼一掌拍在桌面，青燈被震得搖晃，“可護法團不看趙無極該不該死，他們只看青衍是否會因情動怒！”
密室牆壁將尾音反覆折回。
雲璃識海中的萬法元嬰睜開雙眼，懷中混沌種子轉動半周，將躁動靈力重新壓下。
她拿起舊玉簡，將《護道錄》中有關強制審查的內容盡數掃過。
“他們什麼時候來？”
“信中沒有明確日期。”秦蒼拈起那張密信，靈火順著紙邊爬過，將其燒成一捧細灰，“可能一個月，也可能明日。”
灰燼落入石槽，很快被陣法吞沒。
秦蒼轉身看向牆上一幅年代久遠的宗門地形圖，後背比宴席上沉了許多。
“護法團的實力深不可測。三位元老上一次公開出手，還是兩百年前鎮壓一名走火入魔的化神修士。”
“那一戰只用了半刻鐘。那名化神中期的老祖被封去全身修為，連元嬰都沒能逃出百里。”
石室內的溫度一點點降低。
“三人如今至少是化神巔峰，其中的大元老，很可能已經踏入半步渡劫。”
秦蒼轉過身，目光落在雲璃臉上：“如果他們真的來了，我宗未必擋得住。”
這不是示弱。
青雲宗可以為君青衍啟動護宗大陣，也可以與聯盟翻臉。但三位化神巔峰親臨，一旦交手，整片山門都會被打成廢墟。
數萬弟子的命，全壓在那一道選擇上。
雲璃垂目看著玉簡。
片刻後，她將其中關於道心審查的每一條規則拓印進識海。
“有沒有辦法讓他們放棄？”
“除非證明青衍徹底穩定，不存在任何失控可能。”
秦蒼指節搭上石桌，似乎還有半句話壓在喉間。視線觸及雲璃鎖骨下若隱若現的契印時，他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但這個證明……”
雲璃等了片刻：“與我有關？”
秦蒼移開視線，掌下石桌被按出一道淺痕。
君青衍如今走的是有情道。
他的道心因雲璃而重塑，情緒受她牽動，命數也與她繫結。要證明他永遠不會失控，便等於要證明雲璃永遠不會死、不會背叛，也不會與他生出無法化解的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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