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清記憶裡的殘碑被她以靈力復刻出來。
半透明碑影懸浮在兩人之間，金色誓印緩緩旋轉。每轉動一圈，洞府內的天地法則便隨之震顫。
君青衍只看了片刻，便認出這種上古契術。
“道心誓約。”
“只要誓約成立，護法團便無權再以失控風險為由搜查你。”雲璃將完整法訣送入他識海，“誓約由天道監測，比他們的審查結果更可信。”
“代價呢？”
君青衍沒有去看法訣後半段，目光始終落在她蒼白的面頰上。
雲璃無法瞞他。
“若誓言虛假，元嬰當場崩潰。以後違背誓言，結果相同。”
懸在半空的誓印投下金光，將兩人眉眼分割成明暗兩面。
“不可逆轉？”他問。
“不可逆轉。”
君青衍的視線掠過碑文最後一句。
以嬰立誓，以道為證，契成無悔。
石室裡只剩靈泉滴落的細響。雲璃靠得很近，能夠看見他睫毛在金光中投下的影子，也能感受到契印裡翻湧過來的遲疑。
那遲疑並非畏懼元嬰崩潰。
他怕的是自己再次失控，借誓印反噬，連累與他同命的雲璃。
“如果我起誓後，道心真的出了問題怎麼辦？”
低沉嗓音壓過靈泉水聲。
雲璃幾乎沒有思考，掌心便貼上他的心口。
隔著柔軟衣料，心跳沉穩有力，一聲聲撞上她掌紋。兩人的呼吸近得交疊在一起，君青衍垂落的髮絲擦過她手腕，帶來細微癢意。
“不會的。”
她看進那雙向來清冷的眼睛，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早已確定的事實。
“因為你的道心現在是我。”
君青衍的心跳重重撞了一下。
金銀契印沿著兩人相觸的位置亮起。那雙壓了百年情緒的眼眸像被溫水融開，所有鋒利與戒備盡數退去，只剩濃得無法遮掩的柔色。
覆在她後頸的手掌緩緩向上，托住她的臉。
溫度沿著肌膚燒進耳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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