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金圓環停在君青衍眉心三尺之外。
環刃吞吐的封魂之力割斷數根髮絲，雪白髮梢從他肩側飄落。君青衍站得極穩，壓向識海的力量未能讓他退後半步。
大元老五指懸在半空。
“你確定？”
目光穿過圓環，他第一次認真審視眼前這個後輩：“道心誓約並非尋常口頭承諾。一旦起誓，天道直接在本命元嬰上留下印記，絕無反悔餘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若誓言有半句虛假，誓印會當場毀去你的元嬰。今後道心一旦偏離誓言，修為盡散，神魂亦可能隨之潰滅！”
大元老每說一句，山門上空的威壓便重上一分。
這是最後的提醒，也是在逼君青衍重新衡量代價。
秦蒼站在護宗大陣中央，袖中手掌捏緊宗主印。道心誓約確實能擋住護法團，可雲璃找到這個辦法時，時間太短，他甚至來不及查閱全部宗門古卷。
若法訣存在遺漏呢？
若天地對“失控”的判定與人不同呢？！
“青衍。”秦蒼聲音穿過陣幕，“不必急於立誓，護法團可以先查驗你的靈力和道基。此事尚有商議餘地！”
右側元老眉頭一壓：“護法團已經給過選擇。”
暗金圓環發出低沉震鳴。
接受搜魂。
或立道心誓約。
任何一個選擇都沒有退路！
君青衍沒有理會圓環，只轉身看向雲璃。
山巔風勢極大，她的衣袖獵獵翻動，歸墟劍仍被按在掌中。兩人之間隔著不到一步，合契將彼此心跳清晰送入識海。
雲璃知道他在問什麼。
她鬆開劍柄，將手遞了過去。
指尖相觸，君青衍握住她的手。冰涼指骨貼住溫熱掌紋，金銀契印從兩人袖下蔓延出來，在所有人面前交匯成完整圖紋。
“我在這裡。”雲璃道。
四個字混在風中，並不響亮。
君青衍腕間那串寒髓靈珠卻徹底安靜下來。
三日前，她說他的道心是她。
今日，她便站在他身邊，與他共同承擔這道天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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