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元嬰中期強度的劍氣斬落，內甲只向下凹陷半寸，隨後便將劍氣滑向兩側。石室地面被餘波割開兩道深痕，護甲表面連一道白印都沒有留下。
“堪比上品防禦法寶。”
雲璃將內甲收回掌中，眉間多了幾分滿意：“而且不會影響身法。”
“穿上。”
君青衍指腹擦過內甲邊緣，又補入一道空間陣紋：“九幽秘境的危險不只來自靈獸。空間裂縫出現時，這層陣紋可替你爭取三息。”
雲璃轉入屏風後換上護甲。
輕薄材料貼住皮膚，涼意沿著脊背緩緩散開。出來時，君青衍仍坐在爐邊，目光卻在她領口露出的灰白紋路上停了一息。
內甲貼得太緊。
即便隔著外袍，也能看出腰間與肩背被勾勒出的線條。
雲璃走到他面前，故意將袖口向上挽了一截：“師尊煉的陣紋，似乎有點緊。”
君青衍伸手檢查腕部介面。
冰涼指腹沿著她的腕骨壓過，彼此距離近得連呼吸都落在同一處。爐火將空氣烤得發燙，他的掌心卻始終帶著清寒。
“不是陣紋。”他移開視線，“尺寸正好。”
雲璃唇角剛要彎起，契印中卻傳來極細的滯澀感。
君青衍重新捻起腕間靈珠，隔了片刻才開口：“秘境裡空間不穩，感知共享可能會受到干擾。”
石室裡的火焰輕輕爆開一粒火星。
雲璃看向他。
這句話表面是在提醒秘境規則，真正壓在後面的意思，兩人都很清楚。
契印會被削弱。
若她受傷，他可能無法第一時間察覺；若她被困在空間夾層，連每日約定的報平安都未必能送出來。
雲璃握住尚有餘溫的護甲材料：“那我會更小心。”
君青衍沒有再說什麼。
他從袖中取出一串新的寒髓靈珠，指腹壓住第一顆，緩慢捻向第二顆。
那串靈珠，比往常任何一串都捻得慢。
餘下二十多日，雲璃幾乎沒有停過。
白日與蔣玄、周衍演練合擊，夜裡推演元清留下的九幽路線。周衍的槍勢厚重，正適合封鎖靈獸退路；蔣玄的破禁劍能撕開殘陣，三人的配合從最初互相阻礙，逐漸磨到只需一個眼神便能換位。
最後一次演練結束，周衍將長槍插回背後，掌心虎口已被震得開裂。
“周元當年輸給你，回來後足足唸了半年。”他看著雲璃收劍，苦笑著搖頭，“如今看來，他輸得不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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