標記空間節點需要持續消耗神識。若下墜距離太長，或中途遭遇亂流，留下的標記極可能被抹去。
到時所謂退路，只是一句空話。
“雲璃。”蔣玄橫劍擋在入口前，“九幽秘境還剩三日。我們可以先尋找其他線索，沒必要現在下去。”
“越晚，留給撤離的時間越少。”
兩道視線隔著劍鋒相撞。
深淵裡的風越來越急，蔣玄衣袖被吹得翻卷。以他的性格，若雲璃還是金丹弟子，早已依照戒律把人強行帶走。
可如今站在面前的是元嬰境萬法神脈。
論戰力，她在三人中最高。
論對混沌法則的瞭解，兩人加在一起也比不過她。強行阻攔只會浪費最後的時間。
雲璃抬指按住劍脊，緩緩將擋路的破禁劍壓低。
“你們在這裡等我。”
她取出兩瓶驅煞回元丹，放到旁邊石碑下：“如果三個時辰後我還沒上來，就先離開中層，按原路線返回第一層出口。”
蔣玄沒有接丹藥：“你覺得我會把同門扔在下面？”
“你是戒律長老，要把周衍帶出去。”
“我不需要人帶！”周衍槍尾敲在巖面，碎屑飛濺，“三個人一起進來，哪有兩個人回去交差的道理？”
雲璃看向他：“留在這裡接應，就是你們能做的事。”
周衍還想開口，卻被蔣玄抬臂攔住。
戒律長老盯著雲璃看了許久，像是要從她臉上找出半分退讓。深淵噴出的冷風灌入三人之間，連呼吸都帶上鐵鏽般的寒味。
“為什麼非去不可？”
雲璃按住丹田位置：“混沌之泉對我的修煉至關重要。我必須去。”
蔣玄下頜壓緊：“就憑神鐵共鳴？”
“還有元清的傳承。她進去過，也活著出來了。”
這句話正是一個月前，蔣玄用來堵她的話。
如今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。
周衍偏過頭，咳了一聲，手掌卻仍牢牢壓著槍柄。蔣玄額角青筋跳了兩下，最終還是收回破禁劍。
“兩個時辰。”
“三個。”
“兩個半。”他把一枚戒律劍符拍進雲璃手裡，“超過兩個半時辰，我下去找你。別指望一道陣法能攔住破禁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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