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法元嬰。
完整的混沌種子雛形。
還有與混沌同源的上古神鐵。
這名人修的確可以承受泉水。此前那些強闖混沌淵的人，無一不是企圖挖走泉心結晶，她卻始終停在最外圍凹槽，只煉化了十縷力量。
方才即便瀕臨死亡，也沒有碰那顆結晶。
混沌龍喉間低吼漸漸壓下。
龍爪收回泉中，龐大身軀向後退去。水流漫過鱗片，它的頭顱仍浮在泉面上方，目光越過君青衍，死死盯著雲璃。
“蛻變完成，立即離開。”
君青衍指間劍訣沒有撤去：“可以。”
混沌龍又看了他數息。
灰白水面翻起巨大漣漪，龐大龍軀一寸寸沉入泉底。最後消失的是那雙龍瞳，隔著泉水仍舊睜著，警惕監視石臺上的兩人。
壓在深淵中的獸威緩慢退去。
君青衍卻站了片刻才收劍。
轉身時，他的視線先落在雲璃臉上，又沿著染血衣領移向左肩。焦黑傷口仍在向外溢位混沌霧氣，周圍血肉無法自行癒合。
赤紅從他瞳仁深處浮起一線。
很淡。
卻比方才的化神劍意更令人心驚。
雲璃剛要開口，冰涼指骨已經貼上她肩側。靈力避開傷口探入經脈，將殘留的混沌力量一縷縷逼出。
劇痛讓她肩背條件反射地繃緊。
君青衍手掌托住她後頸，沒讓她避開。兩人距離近得過分，他低下頭時，額前髮絲擦過她臉側，呼吸裡壓著細微的亂。
“還能繼續嗎？”
低啞聲音貼著耳側落下。
雲璃看見他眼底尚未退淨的紅，便知道傳訊玉符為何會自行破碎。
靈肉合契感知到了她的生死危機。
那枚玉符也感知到了。
“能。”她把右手覆在他手腕上，“種子的蛻變只剩最後一步。”
君青衍取出一枚極品療傷丹，壓在她唇邊。
丹藥化開後，溫和藥力迅速護住心脈。左肩傷處依舊灼痛，至少不再繼續惡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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