獸皮地圖展開到第三層時，蔣玄已經顧不得調息。
他壓住胸口傷勢走來，破禁劍尖懸在地圖上方，沒有直接觸碰。
地圖表面的靈紋太完整了。
每一條路線都以特製靈墨繪成，既能記錄方位，還能隨著秘境空間潮汐自行修正。單是煉製這張地圖所需的材料，便不是普通散修能夠承擔的。
周衍撿起黑袍首領遺留的儲物袋。
裡面有十幾枚不同宗門的身份玉牌，還有一疊已經失去靈光的傳訊符。他翻到最下方，找到三枚沒有任何標記的灰色玉簡。
“他們應該伏擊過五支隊伍。”
斷槍抵住玉簡邊緣，周衍沒有貿然用神識檢視：“可袋裡除了戰利品，沒有這些人的來歷，也找不到地圖來源。”
“處理得很乾淨。”
蔣玄指向地圖右下角：“製圖者抹去了落款，連靈墨氣息都以陰煞遮掩。若這群散修死在秘境裡，沒人能順著他們查到背後之人。”
雲璃蹲在地圖旁。
完整混沌種子緩慢轉動，萬法元嬰的感知沿著獸皮一寸寸掃過。
表層陰煞立刻化作密集黑線。
黑線下方還覆著三道不同靈力，一道用於更新地形，一道維持獸皮陣紋，最後一道極淡，藏在所有陣紋交界處。
那道氣息幾乎被歲月磨淨。
若她的神脈還停留在法則融合層次，很可能也會將其忽略。如今萬法歸一，任何外來法則在混沌本源面前都會顯露最初形態。
雲璃並起兩指，按在地圖邊緣。
“萬法模擬。”
灰白光芒滲入獸皮。
覆蓋其上的陰煞被一層層剝離，三道靈力分別顯現。前兩道氣息極為駁雜，顯然經過多人之手。
最後一道卻透出端正醇厚的青金色澤。
其中還夾著極細的藏卷法印。
蔣玄看清那枚法印，劍尖向下一沉：“上宗密卷印。”
周衍眉骨舊疤壓緊：“大宗門才有的東西？”
“這種法印專門用於封存重要地圖與宗門典籍，外門弟子接觸不到。”蔣玄以劍氣撥開青金靈紋，“製作時至少需要三名元嬰長老共同落印，散修仿造不了。”
青金靈力在空中停留片刻，很快便要散去。
雲璃將一縷永珍之力送入其中，模擬出完全相同的波動。即將消失的藏卷印重新凝聚，露出被人刻意挖去的一角。
殘缺印記與她在聯盟大會上見過的幾枚上宗印紋極為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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