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月抱住她，力氣大得牽動肩傷。雲璃還沒來得及皺眉，頸側已經沾到一片溼意。
“我還以為你回不來了！”
秦月又哭又笑，眼角妝紋糊成一片。秘境提前崩潰的訊息傳回宗門時，命牌殿內靈光混亂，誰都無法確認入境弟子的生死。
她在山門外等了整整兩日。
雲璃拍著她的背，把那顆上古長劍的劍丸塞進她手裡：“沒那麼容易死。答應給你帶的東西也沒忘。”
秦月低頭看見劍丸，眼淚掉得更兇：“誰稀罕東西？你平安回來不行嗎！”
話雖如此，她掌心卻牢牢護住劍丸，生怕被旁人碰壞。
雲璃遞給她一方帕子：“再哭，秦宗主就要以為我欺負他女兒了。”
主位上的秦蒼端著酒杯，眼眶同樣有些泛紅。察覺眾人目光，他立刻扭過臉，故作嚴肅地吩咐弟子再搬兩壇靈酒。
這一場宴席持續到深夜。
雲璃傷勢未愈，沒有多飲。等秦月被同門扶回住處，她便先一步離席，沿著月色下的石階返回禁地。
洞府陣門在她面前自行開啟。
熟悉的水汽撲上臉側，帶著靈泉特有的清冽氣味。緊繃了數日的筋骨被暖意包裹，連肩頭痛楚都緩了些。
雲璃褪去染著藥味的外袍，走入靈泉。
溫熱泉水漫過肩頸，藥力沿皮膚滲入傷處。她靠著池壁閉上眼，識海里的萬法元嬰也隨之放鬆。
五日秘境之行，卻像經歷了數月。
兇獸、光橋、混沌淵，還有出口處險些脫手的那隻手，畫面不斷從眼前掠過。
雲璃將半張臉浸入泉水。
耳邊所有聲音都被水流隔開，只剩心臟沉穩跳動。
洞府禁制在此時蕩起一圈細紋。
冷杉氣息穿過外室。
她沒有睜眼，契印已經先一步認出了來人：“不去參加宴席？”
腳步停在靈泉邊。
君青衍換過一身乾淨白衣，墨髮未束，空間亂流留下的傷口也已經處理。他在泉邊坐下，衣襬鋪過溫潤白石。
“太吵。”
雲璃從水中露出臉，水珠沿下頜滾落：“周衍講到你一劍劈開秘境時，至少有十個人想向你敬酒。”
“他喝了。”
“難怪他後來是被抬出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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