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開啟第三隻木箱最底層的暗格，取出一枚已經裂開的留音石。石頭表面有許多抓撓痕跡，其中幾道甚至嵌著乾涸血跡。
“他回來時已經瘋了。”
留音石被靈力催動。
先是粗重喘息，隨後傳出布料摩擦與鎖鏈撞擊聲。有人似乎被困在封閉石室裡，不斷用頭撞牆。
聲音持續了許久。
就在眾人以為留音石只記錄了這些雜音時，一道沙啞到幾乎無法分辨的嗓音從中擠出。
“海底有東西……活的。”
話音落下，尖銳笑聲撕開雜音。
留音石隨之熄滅。
雲璃看向那塊腐蝕鱗片。
它足有半面桌子大小，通體漆黑，邊緣卻殘留著灰白色肉膜。即便已經脫離本體數百年，鱗片內部仍有極微弱的生命氣息。
“從那位化神前輩體內取出的？”她問。
“從他的儲物戒裡找到的。”秦蒼指向鱗片中心，“沒人知道它屬於什麼。宗門曾請六品煉器師切割，所有法器接觸表面都會被汙染。”
君青衍伸手懸在鱗片上方。
一縷銀白劍氣向下落去。
鱗片感受到威脅，表面孔洞裡立刻湧出細密黑霧。霧氣纏向劍鋒，空間法則竟出現了輕微遲滯。
劍氣繼續下壓。
刺耳摩擦聲在密庫內響起，鱗片表面終於裂開一道淺痕。可劍氣收回後，那道痕跡周圍的肉膜緩慢蠕動，竟在眾人眼前重新合攏。
封存數百年的鱗片，還活著！
秦蒼臉部線條變得愈發凝重：“這只是幽冥海外圍帶回的東西。海底有什麼，從來沒人看清。”
雲璃將上古地圖鋪在旁邊。
歸墟派舊址的標記位於幽冥海中央，遠比那支隊伍探索的區域更深。按照舊地圖推演，曾經的宗門建築已經沉入海面三萬丈之下。
若歸墟派殘部真藏在那裡，他們必然掌握著抵禦海水的方法。
甚至，幽冥海如今的異變就與他們有關。
“元清記憶裡的歸墟派擅長剝離、移植體質。”雲璃指尖壓住地圖示記，“他們研究過無數特殊血脈。若有一種體質可以適應海底環境，再以陣法擴大這種力量，建立據點並非不可能。”
“也可能是他們控制了海底的東西。”君青衍收回劍氣。
這句話讓密庫長老握住玉尺的手停住。
能夠讓化神修士發瘋的存在，若被歸墟派控制，危險遠超他們此前預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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