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璃將信紙壓在了玉盤上，沒有去碰那行字。
紙邊浮起一層極淡的灰光，沿著傳訊陣紋遊走，到了宗門驗印的位置，竟直接穿了過去。
守陣弟子額頭的汗滴在衣領裡。
“弟子一直守著陣，外層沒有觸發警報。直到信出現在陣心，玉盤才響！”
秦蒼抬掌罩住整座玉盤。
青色靈力將殘餘灰光逼成細線，那線卻從封鎖縫隙裡滑出半寸，像一根扎進皮肉的細刺。
君青衍隔空落下一縷劍意，將它釘死在盤中。
“魔族傳訊術，借氣息尋人，送進來的只是一道薄訊。”
他檢查過陣紋，又望向傳訊殿方向。
“還不能據此判斷她能把人送進來。但宗門現在這一層驗印，確實攔不住她。”
秦蒼頸側繃出青筋。
這封信落得太準。
高層剛剛議完蘇染，傳訊陣就被對方穿透。任誰接到這樣的東西，都難免懷疑自己身邊已經站著一雙眼睛！
“封存玉盤，傳訊殿所有陣紋全部複核！”他當場發令，“護山大陣提至最高警戒，內外傳訊分開驗印！”
殿外弟子接連奔走。
雲璃卻把信拿了起來，翻到背面。紙張薄得能透出指影，除了那一行挑釁，沒有留下額外的圖紋。
她看了片刻，遞給君青衍。
“她在挑釁。”
君青衍接信時，指腹擦過她手背，先用靈力隔開了紙上的寒氣。
“也在試探反應速度。”他點了點傳訊術殘留，“我們幾時封陣，如何處理這縷魔氣，她都可能有所察覺。”
“那便讓她看見該看見的。”
雲璃走到守陣弟子面前，取出空白玉簡。
“剛才從玉盤亮起，到你衝進議事堂，過了多久？不必猜，按陣中留痕核算。”
弟子連忙低頭查驗。
幾息之後，玉簡中多了一段完整記錄。雲璃交給秦蒼，又指向傳訊殿側門。
“加強防禦照常做。暗樁調動改用獨立傳訊，別從這座陣裡走。”
蘇染想看到青雲宗亂起來，最好再看到他們急著召回所有人。
如此一來，東南邊境的追查便會斷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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