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劍貫穿了他的左側肩胛，將人釘在岩層上。黑血沿劍痕往下淌，他用完好的左手扒住裂縫，喉嚨裡全是漏風般的喘息。
君青衍抬掌，冷白劍意再次聚起。
沈霽卻將剛剛穩住的魔血強行逼出。
半邊肩膀被他自己撕開，肉身在黑霧中扭曲，竟從劍意封鎖下縮出一道狹窄空隙！
血霧撲向晶石。
君青衍劍鋒一轉，將即將沾上主脈的魔血全部截住。
也正是這一擋，沈霽跌進了石槽下方的舊排水道。
裡面傳來骨頭撞擊巖壁的悶響。
劍意追入，削落大片碎石，帶起一聲慘嚎。更深處卻與百年前的逃生舊道相通，殘餘魔氣迅速沿岔路散開。
君青衍邁出半步，腳下晶石突然震了一下。
被封住的黑紋正在掙動。
他停在節點前，劍鋒壓回石槽，重新穩住那道岌岌可危的裂痕。
留下的劍意仍在追索舊道，卻已不能由他親自深入。
“他逃了。”君青衍將訊息送進契印，“重傷，舊道往山外。”
雲璃越過最後一段山壁，徑直落入石窟。
“先救靈脈。”
話出口時，她已經聞到了被腐蝕的焦腥。
原本清澈的靈流上浮著薄薄黑膜，天然晶石內部像纏進了無數頭髮。越靠近中央，紋路越密，甚至能看見細小鼓包沿靈光蠕動。
君青衍撤去部分封鎖，給她讓出位置。
兩人擦肩時，他扶了一下她的手腕。指腹冷得厲害，掌心卻沾著新濺的溫熱血跡。
雲璃看見他衣袖上的裂口，目光停了半息。
“傷到了？”
“沈霽的血。”君青衍拂去她指側沾上的灰，“你做，我護著。”
近處呼吸交錯，熟悉的冷杉氣息短暫壓住焦臭。
雲璃將掌心貼上晶石。
冰涼石面下，腐蝕符像察覺到了威脅，黑紋立刻向她手心聚來。那股陰冷觸及神脈，轉眼變成鑽骨的灼痛！
她肩背繃直，指甲擦過晶石表面，留下一道細白痕跡。
和鎖鏈上單純的魔力不同，這些腐蝕之力已經裹住了靈脈本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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