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穩住！裡面的藥是給活人救命的，別聽她在外面叫魂！”
那名弟子抱緊木匣，咬牙跑進內廊。
蘇染似乎看見了群峰間的動靜，唇邊笑意更柔。
“怎麼都不出聲？從前我受一點傷，師兄師姐們可都心疼得很。”
“蘇染。”
秦蒼的聲音壓過山間迴音。
宗主劍尚未出鞘，磅礴靈壓已經推開主峰上方的薄雲。
“你勾結殺手，殘害同門，被廢逐出宗門，罪證俱在。如今率魔族侵宗，還敢自稱青雲宗弟子？！”
巨鷹背上的笑容停了半拍。
蘇染垂眼拂過衣袖，紫金紋路隨魔氣亮起。再抬起臉時，眼角已冷得不剩半分溫度。
“宗主記性真好。那也該記得，當年是誰讓我跪在眾人面前。”
沈霽向前探身，腳踝魔索繃得筆直。
“雲璃！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？！”
雲璃站在陣臺上，隔著陣鏡看了他一眼。
那張臉比傳訊符裡更加消瘦，靠魔血強接的經脈在頸側鼓動，連說話都帶著粗重雜音。
她的目光只停了一息，便轉向蘇染。
“聖女的戰袍穿上了，討債時還得借青雲宗舊稱呼。蘇染，你倒真捨不得這裡。”
蘇染摩挲袖口的動作緩緩停住。
雲璃掌下，六道光紋正逐一接向群峰。她沒有急著激陣，神識先掃過最後幾處撤回的巡查弟子，確認他們已進暗道。
蘇染也在看她。
那身清簡衣袍下，元嬰後期的氣息比信中記載又高了一截。巨鷹感受到歸墟劍鋒芒，頸側黑羽微微豎起。
“師姐果然總有本事，讓別人替你賣命。”
話音落下，三十名魔將同時向前踏出一步。
強橫魔壓撲向山門，舊陣外層被壓出大片漣漪。山腳幾株古樹攔腰折斷，木屑拍在石階上，像落下一場碎雨。
秦蒼宗主劍出鞘。
“啟動永珍護山陣！全員進入戰鬥位置！”
雲璃五指壓進核心陣紋。
六系法則從掌心貫入山腹，新埋陣基接連轟鳴。主峰下方先亮起一圈純白光痕，隨即向著四面八方鋪展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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