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璃抬起手臂擋住撲面的白光，另一隻手仍壓著幾乎碎裂的陣盤。
掌下最後一條雷路還在震動。
她能感知到雷霆沿陣紋落在了該落的位置，卻看不清陣心的人。
耳中盡是漫長的轟鳴。
那聲音像貼著骨頭碾過，將遠處的呼喊全都壓了下去。雲璃唇角動了動，連自己喚出的名字都聽不見。
“青衍……”
胸前契印仍熱著。
細微的心跳穿過雷霆，貼著她的神魂傳來。雖然沉重，雖然緩慢，卻始終沒有斷。
她把發顫的手掌壓穩，撐著陣盤站起來。
白光沒有立刻散去。
主峰被完整吞在其中，遠遠望去，只能看見一道通天徹地的光影。九重陣表面盪開漣漪，將餘波一層層卸入地脈。
蔣玄站在通道前，背後的執法令撞著劍鞘，發出細響。
秦月抓著他的袖子，指尖幾乎將布料掐穿。
“我師姐還在上面……”
話到後半截，她的喉嚨已經啞了。
蔣玄向前望著，連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。
陸婉清掌下的陣樞持續亮起，冰冷靈力護住外圍節點。她沒有轉身，只將聲音送回兩人耳邊。
“九重陣還穩，先守好下面。”
秦月咬住唇，鬆開蔣玄的袖子，轉而扶住旁邊驚惶的弟子。
幾名年紀小的弟子被雷威震得站立不穩，臉上全是冷汗，卻仍拼命向高處望。
誰也不肯退回殿內。
那位替他們斬過魔影、護過山門的劍尊，如今正在天雷之中。
他們能做的，竟只是等！
峰頂，雲璃跨過一道裂開的陣槽。
靴底踩進滾燙碎石，隔著護體靈力，仍能感到刺人的熱意。
陣盤邊緣已經崩掉大半，她索性將餘下部分託在掌中，以神識接續尚能運轉的雷紋。
引雷陣已到了盡頭。
可只要還剩一道紋，她便要將雷霆留在峰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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