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璃將歸墟劍橫過身前，擋住撲來的碎石，轉頭望向君青衍。
他剛從魔影掌緣退回，右肩血跡已經浸到腰側。落地時，長劍在巖面劃出一道白痕，撐住了略微下沉的身體。
兩人隔著翻卷的塵灰對視。
契印同時亮了起來。
雲璃能清楚感到他體內奔湧的靈力，也能感到那幾處被舊傷拖慢的經脈。
君青衍同樣看見了她的打算。
六系法則正向歸墟劍匯聚，卻始終差一線，無法在魔影的壓制下完成最後的凝合。
她需要時間。
需要有人站在前面，把迎向她的攻擊盡數接住。
君青衍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拂去她頰側一道帶血的灰痕。冰涼指腹擦過，她眼睫動了動，掌中劍鋒卻始終沒有放低。
“要多久？”他的聲音壓在近處。
雲璃看著那隻已經裂開虎口的手，喉間像堵進了一口熱血。
她無法給出準確的時間。
第七重的門檻還在迷霧裡，凝成這一劍，也可能先耗空她的神脈。
可身後的石脊已經裂開。
他們能退的地方，越來越少。
雲璃伸手，按住他胸前被血浸透的衣料。
“我需要你當我的劍鞘。”
指下心跳沉穩，隔著衣料一下一下撞來。
君青衍看著她，嘴角竟有了一點極淡的弧度。
“好。”他將她染血的手從衣襟上取下，拇指擦過她掌心傷口，“這一劍，你只管出。”
契印裡沒有猶豫。
百年前鎖魂淵中留下的因果，後來每一次並肩而立的生死，早將兩人的神識磨合得無需更多言語。
雲璃額頭向前，短短碰了一下他的額角。
冷汗貼著溫熱皮膚，呼吸近得分不清彼此。
“等我。”她說完便退後半步，雙手握住歸墟劍。
君青衍轉過身。
劍尖劃開腳邊碎石，他將全部化神後期修為灌入劍中，冷白劍光立在雲璃前方，向兩側緩緩鋪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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