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璃將掌心貼上封印，心口那枚生命印記便輕輕震了一下。
蘇染留下的裂紋已經補好，光幕平穩，掌下甚至傳來舊日熟悉的回應。
可正是這份回應，讓她的眉心一點點蹙起。
君青衍停在她身側，沒有催她離開。
方才服過藥，他腕上的骨傷已被暫時穩住，肩頭血跡卻還未乾。看見雲璃掌下亮起的紋路，他順著她的視線望向核心。
“還連著？”
雲璃點頭，指腹停在那一片微光上。
“她這次找到了我的生命印記。換個人，換個法子，往後仍可能拿我來撬封印。”
蘇染已被處置，沈霽也死了。
但靈淵不該成為下一場謀算裡，懸在她和身邊人頭上的刀。
天劍宗長老走近兩步，聽見這句話，取出一枚陣盤探向封印。陣紋剛觸到光幕，便順著核心牽引繞向雲璃。
他立刻撤回。
“古籍上說，只有神脈第九重，才能徹底斬斷印記，弭平界壁。”
“徹底弭平界壁，我現在做不到。”
雲璃伸出另一隻手，讓純白法則沿光幕緩緩鋪開。
第七重貫通之後，封印內部的流轉已不再是一團只能憑傳承感應的光。新舊法則相接的位置，她都能看見。
百年前，雲靈以神脈填住裂縫。
後來她承接傳承，將自己的生命印記接入核心，才讓缺損的封印重新運轉。
封印一直在向封印者借力。
只要這條流轉不改，任何修補都繞不開她。
“界壁的傷還在，封印就得繼續存在。”雲璃沿著光幕劃過一條紋路，“但維繫它的力量，可以換。”
君青衍看見她掌下逐漸浮現的結構，眉間折出一道淺痕。
“借天地法則，接替你的印記？”
雲璃將一縷空間之力送入外圍。
山壁間本就存在的法則受到牽引，向光幕靠近。兩者接觸時，封印輕輕一顫，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將外力排開。
“萬法歸宗能辨出它們相容的地方。我可以把承力的位置移出去，讓這道封印併入此地天地法則。”
歸墟劍映著她的側臉。
她說得清楚，掌下白芒卻遲遲沒有繼續深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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