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青衍站在她身後，替她將繫帶繞過頸側。指骨擦過皮膚時，雲璃仰起臉，正好撞進他垂下的視線。
“北境很冷？”
“萬年冰峰，風能傷脈。”
他把繫帶壓平，掌心順勢貼住她的腕脈。
溫和靈力走過一圈，確認先前的傷口沒有再裂，他才鬆開。
雲璃卻反手搭住了他的腕。
合契之中，一縷細微的澀痛從他肩背傳來，被壓得很深。
“你的內傷也得養。”
“路上會調息。”
“那就輪流御空。”她將藥瓶放進他掌中，“天玄閣不會因為我們晚半日到，就把藏書燒了。”
君青衍看著掌中的藥瓶，唇角有了些微弧度。
次日，兩人沒有驚動各峰，只向秦蒼留了傳訊，便輕裝離宗。
越過青雲宗外的群山後，雲璃回頭看了一眼。
永珍護山陣正沿著山勢緩緩運轉，主峰鐘聲傳出很遠。那種隨時可能被魔氣壓垮的緊迫，已從山門上方散去。
君青衍伸手過來，她將掌心放進他手中，兩道劍光一同向北。
前兩日，沿途尚能看見散修來往。
過了北境最後一處修行聚落，地面便逐漸覆上霜雪。蒼白山脊連成一片，連風裡都多了冰屑擦過劍罩的細響。
第四日傍晚，雲璃落在一處背風石壁旁。
她剛取出玉簡，山外亂流便撞上護罩。碎冰沿著光幕滑下，留下密密麻麻的白痕。
空間法則在這裡交錯得極亂。
尋常修士只會覺得風勢兇險，可在她眼中，山谷上空像鋪著層層折起的薄刃，強開空間極易撞進夾縫。
“這條路，是刻意留下的。”
雲璃沿邀請函裡的銀紋看過去。
無數亂流之間，一線安穩的路徑向山巔延伸，寬不過數丈。
君青衍也望向那裡：“他們在引路。”
兩人沒有強闖，沿著銀紋指引繼續前行。
第五日，最後一道雪嶺從腳下退去時，一座冰峰露出了全貌。
冰峰直入雲層，山腰之下積雪厚得看不清岩石。偏偏峰頂立著一片古舊建築，青灰屋瓦被寒風吹過，竟沒有沾上半點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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