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劍宗宗主將那道摺痕慢慢撫平，隨即命人請來萬花谷谷主。
兩封相同的邀請函並排放在桌上，燙金紋路映著燭火，越看越扎眼。
“你真打算去賀她？”
萬花谷谷主剛端起茶，聽見這句話，杯沿便停在了唇邊。
“靈淵一戰，我谷中長老就在現場。雲璃救下的，也有天劍宗的人。”
宗主用杯蓋撥了撥茶沫。
“我記得這份情。”
他把一枚新收的玉簡推過去，裡面是天闕峰已核實的山勢與外部景象。
九峰環抱，靈氣成雲。
再往後，是各處商行遞來的訊息。青雲宗六成弟子遷入，玄冰宮送去營建大師，天闕九重陣正逐層完工。
萬花谷谷主越看，杯中的茶越涼。
“宗門初立，聲勢確實大了些。”
“等它再長上幾年呢？”
天劍宗宗主傾身，把那幅九峰圖移到兩人中間。
“丹藥找雲璃，護山找雲璃，出了魔患，也等她安排。聯盟各宗往後還能說上多少話？”
萬花谷谷主將玉簡壓回桌面。
“她在清算會議上，只要求共享涉及界域安危的情報。各宗的功法與密庫，她從未碰過。”
“今天如此，明天呢？”
杯蓋落下，脆響貼著桌面傳開。
天劍宗宗主聲音更低：“今天她是救世主，往後若拿這份威望壓到你我頭上，你打算怎麼回絕？”
萬花谷谷主沒有接話。
窗邊懸著的香篆燒過半截，細灰落進爐底。他看著那封邀請函，掌心在膝上緩緩擦了一下。
天劍宗宗主將另一枚玉簡取出。
上面寫著一份準備遞往聯盟的提議。
新立宗門，須受核驗。
萬花谷谷主讀到末尾，眉頭壓了下去。
“公開陣法佈局與靈脈資訊？這未免過了。”
“總得先摸清它的根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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