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越洲慢慢在床邊蹲了下來，沒有掙開白汁汁的手，而是用另一隻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。
他俯身湊近，聲音放得很輕很輕，眼底是化不開滿得快要溢位來的寵溺，“哥哥不走，哥哥陪汁汁……”
床上的小姑娘皺著的眉心，一點一點舒展開來。
攥著盛越洲的手指卻沒有松，反而往他掌心裡又鑽了鑽。
盛越洲就這麼蹲在床邊，後來乾脆盤腿坐在了地毯上，手搭在床沿上。
夜很靜。
陽臺上的小彩燈隔著那層白色紗簾，一閃一閃，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盛越洲口袋裡的手機震了幾下，他空著的那隻手摸出手機。
【白聽年：兄弟，我給我妹妹發訊息她一直不回】
【白聽年：你中午送她回去後，她沒什麼事吧？】
【白聽年：我媽剛在電話裡罵了我四十分鐘，讓我明天異地相親！！！】
盛越洲單手打字：【你妹妹晚上參加了畢業聚餐，現在睡著了】
對面秒回。
【白聽年：？？？】
【白聽年：你也去了？？？照顧好我妹妹，過幾天她就開學了，幫我送她去學校，等兄弟回來請你喝酒！！！】
盛越洲垂下眼，看了看那隻攥著他手腕、睡得正香的小奶貓。
他沒回，把手機按滅，螢幕朝下扣在了地毯上。
小姑娘睡得很沉，臉頰壓在枕頭上，壓出一小團軟軟的肉，嘴巴微微張著，呼吸又輕又淺。
好兄弟，對不住了，你兄弟我……準備當‘畜生’了！
……
手機在枕頭底下瘋狂震動著。
白汁汁整張臉埋在枕頭裡，頭髮亂成一窩鳥巢，吊帶睡裙的肩帶滑到了胳膊肘，一條腿還蠻橫地壓在那隻抱橘子的橘貓身上。
她閉著眼，眉頭皺得死緊，一隻手在床上盲摸著，終於在枕頭底下逮住了那個嗡嗡亂叫的罪魁禍首。
拇指憑著肌肉記憶往綠色鍵上一劃。
“喂？”白汁汁嗓子微啞。
自從那晚盛越洲把她送回青梧苑到今天，整整五天，林鈺回香櫟後跟上了發條似的，每天都是一個電話：“汁汁，出來玩！”
週一逛街，從南區商圈一路掃到北區，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。
週二下午茶，三層點心架擺了一桌，林鈺一邊拍照一邊發誓明天開始減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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