裙子很軟，貼著皮膚，一點也不悶熱。
領口那一圈，若有似無地還沾著一點盛越洲的薄荷味。
風一吹，頸側那枚被高領蓋住的印子，像是又燙了起來。
白汁汁咬了咬唇，把電瓶車的速度擰快了一點。
不想了不想了。
今天的正事，是讓白聽年撲空。
何思語兼職的那家奶茶店，就開在香櫟大學東門對面的街角，門臉不大，玻璃門上貼著幾張手寫的新品海報，被雨氣洇得模模糊糊。
白汁汁把電瓶車停在門口的樹底下，推門進去。
門上的風鈴叮鈴響了一聲。
“歡迎光臨……”何思語正低著頭給一杯奶茶封口，聽見聲音抬起頭來，看見是白汁汁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“汁汁！你來啦！”
她穿著奶茶店統一的棕色圍裙，頭髮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，額前的碎髮被熱氣燻得有點溼，一張清秀的小臉上，掛著一點藏不住的歡喜。
“你先坐，我還有十分鐘就下班了。”
白汁汁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沒一會兒，何思語就端著一杯熱乎乎的芋泥波波走了過來，輕輕放在她面前。
“我請你。”何思語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員工價，不貴。”
白汁汁捧著那杯奶茶，愣了一下。
她知道何思語一個小時的工資才多少。
這一杯，差不多是她半個小時的辛苦錢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何思語又從櫃檯底下拎出來一個塑膠袋，裡面的書用好幾層保鮮膜裹著，一滴雨都沒沾上，“都在這兒了，你先看真題，單詞書上我用紅筆畫的是高頻詞，藍筆畫的是易錯的……”
白汁汁接過來，隨手翻開一本。
密密麻麻的筆記，一筆一劃，工工整整，連哪道題容易丟分、為什麼丟分，都用不同顏色的筆標得清清楚楚。
白汁汁心裡，一下子就五味雜陳了。
她記得原劇情裡，也是這家奶茶店。
原主白汁汁，就是在這裡，當著一屋子人的面，把一杯滾燙的奶茶，從何思語的頭頂澆了下去。
而現在，這個原本應該被她欺負到哭著跑出去的女主，正在她面前，用自己捨不得花的錢請她喝奶茶，熬夜給她整理她根本用不上的筆記。
就因為她哥一句謊話。
白汁汁默默地合上那本筆記，在心裡給白聽年的罪狀上，又狠狠地添了一筆。
白聽年，你完了。
十二點整，何思語跟同事打了聲招呼，解下圍裙，背上她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，跟著白汁汁走出了奶茶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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